我是魘,以人類惡意為食的妖。
為了飽食足夠的惡意,我化圈小有名氣的「渣男碎師」。
專治各種自私涼薄的垃圾貨。
大一開學前一日,手機突然彈出新訂單:
【江既白,江城大學育特招生。
【長得人高馬大,出軌、暴力,將友私視頻發至網路,唯給自己臉部打碼。
【威脅友:敢鬧,就把視頻發給父親。】
報酬未知。
我毫不猶豫點下「接單」。
畢竟,他上的惡意,香得我牙。
1
江城大學,開學當天。
我拖著那個半舊的行李箱,走進了我的獵場。
報名點的長隊蜿蜒。
我安靜地排著,目卻如同最的雷達,很快便在人群中鎖定了第一個目標。
幾個穿著牌的男生斜倚著樹幹菸,其中一個男生運背心勾勒出過分發達的線條,極為顯眼。
他眼神貪婪地掃過報道的新生群,像是在挑選獵。
他就是江既白,江城大學大二的學長,也是我此行第一個要收拾的男人。
我拉著行李箱「恰好」從報道轉,往樹蔭下的涼走,子碾過他翹起的鞋尖。
髮劃過他的臉頰。
「啊!」
我低呼一聲,微微失衡,往他懷中撞去。
臉上瞬間堆滿慌與歉意。
2
「對、對不起!學長,你沒事吧?」
「我、我是新生,不太路hellip;hellip;」
「哪個臭婊hellip;hellip;」
江既白眉頭皺。
但在看清我臉的瞬間,馬上收回了話語。
他的目在我洗得發白的牛仔和廉價 T 恤上快速掠過。
最終停留在我的眼睛上。
「沒事兒,」
他咧,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,下意識地繃得更。
「你上的這個香味hellip;hellip;很特別,很悉。」
「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?」
「學長也覺得我像夏琳嗎?」
聽到這個名字,江既白的呼吸明顯一滯。
3
我輕輕回被他下意識扶住的胳膊。
「我是新生,以前沒見過學長呢。」
「不過剛剛報道的時候,有個學姐也說覺得我很悉。」
我頓了頓,眼底泛起一懵懂的困,繼續說道:
Advertisement
「說我像的高中朋友夏琳。」
「學長,你是不是也認識那位學姐的朋友,所以才覺得悉。」
他的結劇烈滾了一下。
「不認識。」
聲音乾。
「是麼hellip;hellip;」我退後半步,眉眼彎彎。
不等他回應,我已然轉。
故意用髮梢蹭過他的肩膀,揚起若有似無的香氣。
「學妹,你是哪個專業的?」
「應用化學。」
我小聲回答,轉看他的時候,臉上適時飛起兩抹紅暈。
拉著箱子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我能覺到,那道灼熱的目,一直黏在我的背上,如同附骨之疽。
魚上鉤了。
4
江既白的「邀約」比預想中來得更快。
週末傍晚,手機螢幕亮起時。
他的訊息已躺在對話方塊裡,語氣刻意裹著一層漫不經心的隨意:
「學妹,週末有空嗎?」
「我在學校附近租了套房子,朋友湊了個小派對,都是人,過來放鬆下?」
我盯著那行字,指尖不自覺地發冷。
所謂「派對」,大機率是只針對我一人的陷阱。
我斟酌片刻,回了個帶著幾分猶豫的表:
「hellip;hellip;不太好吧,就我們幾個嗎?會不會很尷尬呀?」
「怎麼?學妹怕我吃了你?」
他的回覆來得極快,還回了個咧笑的表。
「放心,就是聊聊天、聽聽歌。」
又是這套拙劣的話。
5
我對著螢幕咬了咬下,裝作被說的模樣打字。
「那hellip;hellip;好吧。」
「不過我宿捨有門,不能太晚回去。」
「地址發你,到了給我訊息,我去門口接你。」
定位隨其後,落在一片離大學城不遠的別墅區。
這裡向來以租給家境優渥的學生聞名。
蔽極好。
如我所料,沒有派對,沒有朋友。
有的是震耳聾的電子音樂和茶几上幾瓶開了蓋的洋酒。
江既白熱地迎上來,遞給我一杯琥珀的:
「嚐嚐,專門為你開的。」
「謝謝學長。」
我接過,指尖與他的瞬間,微微瑟了一下。
臉上適時泛起紅暈,小口抿著,實際上酒只是沾溼了。
他坐在我對面,眼神像黏膩的蛇信。
在我上遊走,一副勢要把我吃幹抹淨的架勢。
Advertisement
他開始講述他所謂的「輝煌」經歷。
6
從高中開始就是育特招生的風。
在賽場上的英姿,以及含糊其辭地提及有多生為他傾心。
「有些生,就是不懂事。」
「給了點就燦爛,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和作用。」
「對這種人,就得用點特別的方式,讓們清醒清醒。」
我知道,他在試探,也在為接下來的行為做鋪墊。
他在觀察我的反應,看我是否如他預期的那樣「順從」或「被震懾」。
我垂下眼,假裝不安地著杯子,聲音細微:
「學長hellip;hellip;你說的『特別的方式』是hellip;hellip;」
他湊近一些,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我臉上:
「比如hellip;hellip;幫們記錄下最『真實』的一面。」
「有些畫面,留作紀念,不是很有意思嗎?」
他手,似乎想我的臉。
「學長,也想給我拍下私照片嗎?」
我猛地抬起頭。
江既白的手僵在半空,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愣。
「記錄?就像你對夏琳做的那樣?」
我的手用力地向他的手腕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