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拍下視頻,發到網上,只給自己打碼?」
7
【4 月 28 日星期四,晴。】
今天,江即白和我當同桌了。
下晚自習的時候,下雨了。我沒帶傘,他送我回家的。
他右手拎書包,左手把傘往我這邊傾,自己半邊校服被雨澆深。
他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?
江既白,我好希以後和你上同一所大學。
我希把名字寫在你影子下面,這樣我就被保護了兩層。
【5 月 3 日星期五,晴】
今天測,我跑完 800 米覺要猝死了。
他忽然將冰鎮雪碧在我脈搏上。
「別大口,會炸。」他的呼吸好近。
下次我一定要好好練八百!
【5 月 23 日星期四,晴】
今天三模出績了,670 分。
老師說希我去 B 大,但是江既白大概不會去 B 市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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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5 月 29 日星期二,晴】
還有幾天高考了,今天生理期。小腹墜痛。
我蜷在座位的時候。他了校服外套,疊方塊,塞進我懷裡,袖口還留著他溫。
我低頭,看見他腕骨側用圓珠筆寫的小字mdash;mdash;
37.2deg;C,人類最接近的溫度。
可我覺得我的溫度應該更高一點。
【6 月 9 日星期三,轉晴】
高考結束了,明天是我的生日。他邀請我去他家。
這是我最期待的一個生日。
【6 月 10 日星期四,雨】
他hellip;hellip;是惡魔。
他對我說mdash;mdash;「乖,別,給你拍人禮紀錄片。」」
他讓我說謝謝哥哥。
他說我要是敢報警,明天全世界都會是我的照。
【6 月 17 日星期四,暴雨】
他今天了一個帶著面的朋友一起hellip;hellip;
爸爸媽媽問我最近為什麼瘦了。
可是我怎麼跟他們說呢?
我好想死。
對不起,爸爸媽媽。
【9 月 1 日星期五,小雨】
我翻他電腦,D 盤「Library」資料夾,子目錄按日期排。
我看到 6 月 10 日,圖裡我蜷胚胎。
再往下,有「合集」「未修」「原聲」。
原聲裡,我哭著喊「媽媽」,聲音被放大,混響拖得像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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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看到了彈出的 QQ 群:
【高階資源分1】
最新消息 99+,@全員:
【下週新片,主帶狗,德牧,已訓好,保證刺激。】
我盯著那行字,下一秒,吐在了鍵盤上。
他回了一個狗頭表,加一句:
【老規矩,高畫質無碼,打賞前排送花絮。】
9
【9 月 5 日 星期二,晴】
我到 B 大,以為可以逃離他的魔爪。
但是他發短信跟我說:
「每天按我的命令,發一百張不同姿勢的照片給我。
「不要試圖擺我。
「你爸是在國企工作,你媽是老師。
「這些東西要是發到他們單位群裡,他們的名聲都毀掉了,你家就徹底完了。
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我十八歲,眼窩青黑,角裂口,像四十歲。
我好想已經死了,但我又不能死。
我死了,爸爸媽媽怎麼辦呢?
【9 月 6 日 星期三,晴】
今天,在網上刷到一個「魘」的渣男碎師。
我知道有可能是假的。
但是我想試一試。
求求你,救救我。
也救救那些孩,我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。
10
江既白臉上的得意,在我抬眼的瞬間凍結。
屋子裡突然安靜,房間陷死寂。
「你hellip;hellip;」
他結滾,想後退,卻像被釘在原地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
「你是那個賤人找來的?」
我瞬間出現在他面前,近乎面,冰冷的氣息拂過他慘白的臉。
「我是的絕。」
我輕聲說,指尖點在他的眉心。
「也會是你的報應。」
11
夏琳不是他害過的第一個孩,也不是最後一個。
那個戴面的男人提供的藥迷暈。
他們兩個人組的同盟用相同的方法,害了無數的孩。
我蹲下,死死鎖住江既白的眼睛。
既然,你這麼想保護你的盟友。
那就先一下被背叛的滋味吧。
江既白被塑扎帶捆在椅子上,起初還想掙扎。
可對上我眼神的瞬間,便僵住了。
我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。
「猜猜看。
「當你這把刀不僅鈍了,還可能沾上握刀人的。
「你覺得你的好盟友,他會怎麼對你?
「如果他真的把你當好兄弟,又怎麼會所有壞事都讓你出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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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己卻躲在後面戴面呢?」
我用眼神描摹著被拋棄、被滅口的場景。
字字句句都往他最害怕的地方鑽:
「他會像理垃圾一樣理你。」
「畢竟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」
江既白的瞳孔驟然收,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。
「不hellip;hellip;不要hellip;hellip;他不會的hellip;hellip;」
「我幫他做了那麼多hellip;hellip;他hellip;hellip;」
我輕笑一聲:
「遊戲才剛剛開始,江既白。」
12
「我告訴你,我告訴你,那個人就在你們邊!」
在我邊啊?
得到滿意的答案後,我看著地上已經接近崩潰的江既白。
我笑了笑,這樣還不夠。
「江既白,你是不是很喜歡狗?
「想要和他們親近嗎?
「我滿足你啊。」
我重新俯,再次刺他混沌的意識。
指尖輕輕劃過空氣,模擬著犬類撲咬前的低嗚。
「江既白,小德牧來嘍!」
「先是一隻,它的牙齒蹭過你的手腕,帶著腥味的呼吸噴在你脖子上hellip;hellip;」
「然後是第二只,第三只,越來越多。」
「他們著你,讓你不過氣來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我的眼神盯著他,將幻覺深深植他的腦海。
江既白的猛地劇烈抖起來。
他拼命扭著頭,眼眶赤紅,口水順著角淌下。
原本囂張的臉此刻只剩扭曲的恐懼。
「死狗,別hellip;hellip;別過來!滾開!都滾開!」
他四肢徒勞地蹬踹,但是在我的神力控制下本無法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