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有回答,再次轉走向車廂最後。
10.
我再次驚醒,車輛才行駛了三站。
又是夢。
「哼。」
那個大叔並沒有下車,他死死地盯著我,毫不掩飾眼裡的恨意。
一次是巧合,兩次是什麼呢?
此時此刻,我也沒那麼唯主義了。
想到後焦黑的老和前方腸子流了一地的大叔,我冷汗直冒。
「司機,司機。」
我連滾帶爬地跑到駕駛座旁邊。
「我要下車。」
司機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:「車沒到站,不能下車。」
「車輛在行駛,你不要在車廂走,趕找個位置坐好。」
說完又按響廣播:「歡迎乘坐nbsp;6nbsp;路無人售票公車,車輛行駛中,請您站穩扶好。」
「求求你通融一下吧,我想下車。」
我快急哭了。
離家還有七站路,車上卻有鬼乘客,誰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做出什麼其他的舉。
「車輛在行駛,你不要在車廂走,趕找個位置坐好。」
一模一樣地回答,一模一樣的語調。
我的心跳驟然停滯,司機緩緩轉過頭來mdash;mdash;那張臉慘白如紙。
「趕,回去,坐好。」
11.
我麻木地找了個座位坐下來。
司機顯然也不是人。
車廂死寂無聲,連呼吸都凝滯在嚨裡。
我嘗試報警,可明明訊號滿格的手機卻無法撥出電話。
和老公的聊天介面還停留在那段視頻。
我渾渾噩噩地點開視頻。
視頻裡,一個掛著腸子的大叔,一個燒得焦黑的人形,一個穿著校服七竅流的學生,一對渾溼不停滴水的hellip;hellip;
這車裡哪有七個人,只有七個鬼。
不對,還有一個人,因為攝像頭的死角,我沒有拍到。
對了,那個兩次出現在我夢裡的生。
我扭頭飛快地向車廂最後走去。
12.
我走到最後排,那個生果然坐在角落裡。
穿著一黑的連帽衫,帽子遮住了的臉。
我正要開口詢問,卻被手捂住。
冰冷的手心住我的。
我心領神會,用手機打下一行字:
【你是誰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】
拿走我的手機:
【我是誰不重要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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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重要的是,如果你想活著走下這輛車,從現在開始必須聽我的。】
將手機還給我,帽兜下傳來細微的呼吸聲。
我突然明白那個大叔和老婆婆的怪異從何而來。
當我靠近他們時,他們完全部都沒有呼吸。
但眼前的生不同,有呼吸。
至說明是人類。
的呼吸雖輕,卻是這輛死寂車廂裡唯一的活氣。
【我該怎麼做?】
我打字的手有些抖,不知何時,我開始到兩雙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。
迅速在手機上打字:
【別看任何人,低頭,閉眼。】
我照做,心臟狂跳。
車廂裡開始瀰漫一腐爛的腥味,像是雨水浸泡多年的枯井。
「前方到方山..水庫站,請要前往蔣王村..口的乘客提在車..門等候....」
廣播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我仍閉著眼,卻覺有冰冷的氣息近耳畔。
那腐臭更濃了,夾雜著鐵鏽與泥腥。
事件好像過了很久,直到一陣冷風吹來,吹了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hellip;hellip;
車窗沒開,怎麼會有風呢?
我悄悄地將眼睛睜開一條,眼前的景卻早已不是公車,而是一片荒蕪的墳地,歪斜的墓碑襯在夜之中。
我正坐在一個墳頭上。
墳頭上刻著我的名字,日期正是nbsp;2026nbsp;年nbsp;1nbsp;月nbsp;Xnbsp;日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遠離屬于我的墳頭。
一隻蒼白的手突然從我後的墳坑裡出來,死死攥住我的腳踝,冰冷刺骨。
我拼命蹬踹,卻聽見墳土簌簌落底下,出一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。
它雙眼空,角正緩緩裂開,朝著我無聲地笑。
我不是一直在公車上嗎?
怎麼,怎麼會在這裡hellip;hellip;
「你醒了hellip;hellip;哎哎!別怕。」
13.
一對小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
「別怕,你先聽我解釋。」
生幫我趕走了抓住我腳踝的小鬼。
「這個山上是有些調皮的小鬼捉弄人。」
「但幸虧有他們,讓那輛車上的人不敢輕易上山來抓你回去。」
「嘖!你別閉著眼了,那墳頭是假的,小鬼嚇唬你的,你再睜眼看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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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使勁地搖晃我的肩。
我眯起眼睛瞟了一眼墳頭,上面屬于我的名字果然消失了。
我看著滿水漬的和後的男生,聲音打著哆嗦:「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生拍了拍我的肩,留下一個手掌的水漬:「我雖然不是人,但我是來救你的。」
「是不是有個的一直你別下車還你相信?」
我點點頭,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。
生嘆了口氣:「你如果早下車,早就沒事兒了。」
我疑了:「你在胡說些什麼,那個老婆婆要燒死我,那個大叔要捅死我hellip;hellip;」
「這是那個的跟你說的吧。」孩眯起眼睛,「你親試過了嗎?」
「我要試了還能有命站在這裡?」我氣笑了。
「對呀,你現在好好地站在這裡。」孩指了指山下,「公車就在那裡,馬上就要開走了。」
「你已經不在公車上了,你出事兒了嗎?」
我愣住了:「我hellip;hellip;已經下車了?」
孩鄭重地點頭:「我們先迷暈了你,然後把你帶下了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