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手機舉到我臉前:
【跟下車。】
16.
【你開什麼玩笑???】
我飛速奪回手機,眉頭皺得能夾死幾隻蒼蠅。
跟我說下車會死的是,現在讓我下車的也是。
【你覺得我是個 XX 嗎?】
連帽別過臉:「不信我?】
【你這個提議有什麼可信度?】
【你一直讓我信你,但是又什麼都不和我說,現在又提出這種提議,你讓我怎麼信?】
低頭想了很久,終于又回覆道:
【好吧,我告訴你。】
【扛過所有的蠱並不會讓你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。】
【你會以活人的份一直困在車上,看著其他人上車,被抓替……】
【直到,忘記自己是誰。】
【為他們中的一員。】
看著我,打出最後一句話:
【我就是被困在這個車上,快要忘記自己是誰的活人。】
我的眼神逐漸絕:【所以,即使拒絕了所有的鬼,我們最終還是會死?】
連帽點頭,又搖頭:【好像是這樣。】
【但是觀察久了,我發現這車上所有的鬼都怕那個學生。】
【包括那個司機。】
【我懷疑是一切的起始點。】
【也許,要去的那個世界有破解之法。】
......
我:【這些都是你的猜測吧?】
【那你為什麼自己不去?】
:【我拒絕過一次了,沒有機會了。】
【現在的我既不會為他們的目標,也下不了車。】
【所以……你是信我賭一把,還是走一遍我之前的老路,為下一個我。】
【我快沒有時間了,但你未來還會在這輛車上度過無數個夜晚。】
17.
心神魔戰,我不知道該怎麼做。
「前方到站景明路站,請要下車的乘客提前在車門等候。」
學生合上書本,乖巧地走到車門邊站好。
路過我時,衝我出一個淺淺的微笑。
沒有蠱我,彷彿早已知道我的結局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【好,我去。】
18.
我跟著孩走了一路,直到在一個街巷邊的棋牌室停下腳步。
「八萬!」
「胡了!」
烏煙瘴氣的棋牌室,孩徑直走向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,起耳邊的碎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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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回來了。」
男人輸了牌,一肚子怨氣瞬間有了發洩口:「幾點了,還不趕去做飯!」
他掐滅了菸頭,狠狠踹了孩一腳。
孩低著頭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乖乖聽話,瘦弱的影在廚房裡忙活,直到做出一大桌足夠今天來打麻將的叔叔阿姨大吃一頓的晚餐。
「滾回房間去,別在這礙眼。」男人找出昨天沒喝完的酒,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「爸,明天……明天該學費了。」
孩低著頭,聲音怯怯的。
「錢錢錢,就知道錢!」
「我一天天賺點錢容易嗎?你怎麼不問你媽要去?」
「這麼喜歡錢,你乾脆去賣吧。」
酒杯被摔得四分五裂,男人面兇狠地盯著自己的親生兒。
「哭哭哭,就知道哭!」
男人的掌狠狠地扇在生的後背。
「行了老李,別把輸錢的氣撒在孩子上了。」
麻將檔的常客勸著男人,可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孩。
「趕..滾回房間,別在這裡..找晦氣。」
男人夾了一口菜,放在裡一邊咀嚼一邊罵道。
他們看不見我,但我卻看見了,一群鬼影在他們邊縈繞。
孩低著頭,厚厚的劉海遮住了眼睛。
「幹什麼,你今天還真想給我開個張啊!」
男人還在罵,可下一秒,他突然痛苦地掐住脖子。
「嗬...嗬..呃呃呃!」
他張著,因為窒息而扭曲。
桌上的叔叔阿姨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。
「今天的蘑菇好像沒做,對不起啊爸爸。」
孩起耳邊的碎髮,聲音很小,卻在笑。
昨天特意從市場上買回來的見手青,如果炒的話,是一道非常鮮的佳餚。
19.
「你是說,這一桌十二個人全部因為誤食毒蘑菇死亡?」
年長的警正在詢問年輕的調查員。
「是的,唯一倖存的就是這個孩子?」
張警順著調查員手指的方向看去,一個瘦弱的孩蹲在角落裡,眼神倉皇無措。
「小姑娘,你不要害怕,告訴我今天是誰做的飯。」
孩抬頭看著警,哽咽道:「是我……」
「爸爸說這個蘑菇味道很鮮,特意點名要我去買回來做給大家嚐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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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以為炒了。」
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嗚嗚嗚。」
20.
張警過走訪調查了解到,李園園的父母在七歲那年就離婚了。
李園園被判給了當時收尚可的父親李國棟。
可惜沒過兩年,李國棟的生意出了問題,財政況十分慘淡。
直到李園園十歲那年,李國棟染上了麻將,並用最後的積蓄在自家開了間棋牌室。
如果他不好賭的話,這家棋牌室的收益倒也能夠他們父倆生活。
可惜,李國棟好賭。
他開棋牌室賺的錢大多又輸給了來這裡打麻將的常客。
李園園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到十六歲。
煙霧繚繞的房間,吵鬧到凌晨的牌友,還有每天要做的,一大桌的飯菜。
平日裡,李國棟會擬好選單,之後從採購到洗菜配菜炒菜都是李園園的活。
按照常理推斷,見手青應該是李國棟要求的。
否則它那麼奇怪的,李國棟不可能問都不問就吃下去。
真的是意外嗎?
張警仔細打量著這個怯生生的孩,挑不出一點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