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鬆不會現在就要殺了我吧。
直到我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兒,張鬆終于開口了:「其實,我已經買好寵白事用品了。」
「什麼?」
張鬆一手拉著我,一手開啟儲櫃,裡面擺放著許多紙玩和紙幣。
「寵專用白事用品……」我看著包裝袋上印的花字呢喃。
張鬆點點頭,拿出一包紙錢掂量了一下:「本來想等你病好了再和你一起燒的……」
「還有這個。」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緻的卡紙,「這是給端端做的份牌,一起燒給它,這樣它在那邊就不是無名小狗了。」
我儘量用餘看向一旁的端端,它看見這個份牌後整個狗都在抖。
「不能燒那個,不能燒那個。
「那個是可以燒死小狗靈魂的東西,燒了它我就會消散!」
我假裝聽不見,額頭上冒出冷汗:「那正好,我們現在就去燒吧。」
「早點燒,端端早點有份證。」
張鬆挑眉:「現在?」
我堅定地點頭。
張鬆不語,他低著頭,眉頭鎖。
不知怎的,我覺他好像企圖在和什麼東西通。
雖然那個歪頭鬼在他邊,但張鬆似乎從未給過鬼一個眼神。
他也沒有看過小狗鬼一眼。
我有一個猜想,他應該看不見鬼,只能過意識和歪頭鬼通。
果然,那歪頭鬼盯著我看一會兒後一邊點頭一邊張翕著。
「嗬。」
他的頸椎應該是真斷了,只靠著皮支撐著擺的頭部不會掉下來。
張鬆了腦袋,他得到了歪頭鬼肯定的答覆。
「行吧。」
得到張鬆的允許,我拎著紙錢就往大門走。
「你跑哪去?」
這一次,換我用打量的眼神看著張鬆了:「下去燒紙啊。」
「你還想在家裡燒呢?」
張鬆撓撓頭,跟了上來。
4
我在小區裡選了一遠離綠化的角落。
「就這吧。」我著頭皮指了指那塊地方。
我還沒有找到逃跑的方法,可我已經繞著小區走了兩圈,再繞張鬆就該發現了。
我蹲下來用石子在地上寫下端端的名字。
天已經接近傍晚,我要怎麼樣才能夠活過今天?
直接跑?
就算我能跑得過張鬆,那歪頭鬼怎麼辦?
看著手中燃起的火焰,我到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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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天天氣不太好,希等下有大風刮滅這團火,小狗還不想消失。」
我屏住呼吸,端端是在提示我什麼。
我好像明白了。
我裝作若無其事地燒紙,故意把作放得很慢:「紙要燒,燒盡,不然引起火災就不好了。」
張鬆自始至終沒有參與燒錢,他看著我,手上握著端端的份卡。
「差不多了,份卡給我吧。」
我手,沒有抬頭。
手和 份卡接的一瞬間,周圍颳起一縷沒來由的風。
灰燼飛進張鬆的眼睛裡。
火苗暴起。
「艹!」
端端飛撲向歪頭鬼,出爪子瘋狂抓撓他脆弱的頭。
趁現在!
我一把奪過端端的份卡,撒開往小區大門跑去。
後是張鬆懊惱的怒吼,我不敢回頭。
直到跑出小區,馬路上人來人往。
現在是上下班高峰期,人很多。
我不相信張鬆養的鬼能一下子遮住這麼多人的眼睛。
如我所料,張鬆追到小區門口就不追了。
端端拖住抬頭鬼的那幾秒,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
「媽媽,我們快走吧。
「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追出來,但再晚點就難說了。」
端端著氣回到我邊,靈魂有些雜。
隔著馬路,我看見張鬆和歪頭鬼站在小區門口,眼神怨毒地盯著我。
歪頭鬼張了張,然後張鬆笑了。
他衝我做了一個口型。
「我會找到你。」
5
我走在繁華的城市街頭,天黑了,燈火通明。
端端告訴我,歪頭鬼在張鬆的滋養下能力越來越強。
起先,它只能幫助張鬆短暫地控制住一些弱小的生命。
隨著張鬆不斷地,他可以替張鬆遮蔽攝像頭訊號了。
「一個月前,它已經可以做到修改個別人類的記憶。
「現在……怕是可以尋人定位了。
「不然那個男人不會那麼巧趕回來。小狗記得他每次都是七點左右回家,這次整整提早了兩個小時。」
我想到張鬆剛剛勢在必得的笑容,心涼了半截。
「今晚,他會找到我吧?」
端端搖頭:「不一定,鬼的能力是有限制的。」
「它用了一次,第二次使用應該有時間間隔。」
端端察覺到我的害怕,靠近我了些。
「媽媽別怕,小狗會保護你,直到小狗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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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……雖然已經死啦。」
我看著端端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
「是媽媽的疏忽才害你被大卡車軋死了……」
七天前,端端離我而去。
我忘不了端端被大卡車碾過的,破碎的。
自那之後我就大病了一場。
端端言又止,最後選擇蹭了蹭我的腳。
「今晚千萬不能去人那裡借宿,找家安全的旅館住宿,明天我們再想辦法。
「白天的時候鬼的能力被限制得很死的。」
不能找家人朋友,也無法報警。
張鬆的鬼把事理得滴水不,毫無證據能證明張鬆的兇行。
「連鎖大酒店也不能住……」我低頭思索。
張鬆的朋友在派出所做輔警,如果我用份證開房,到時候別說是鬼了,他過他朋友就能知道我的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