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沿路選了幾家很小的賓館,端端認為都不行。
直到我們走到一家便利店,這家便利店的樓上著快要損壞的賓館招牌。
【關家住宿】。
端端扯住我的腳:「這家安全,鬼找不到。」
6
賓館的一樓是很窄的樓梯間。
我們順著樓梯往上走,走到二樓,賓館的門頭差點懟到我的臉上。
這是一家很小很舊的賓館。
二十年前千禧年的裝修風格直到現在也沒翻新過。
收銀臺上七八糟的啥都有,就連擺放的關公像都落上了薄灰。
「老闆,住宿。」
旅店老闆吃著泡麵,頭都不抬地出一隻手:「份證。」
我有些支支吾吾:「沒,沒帶,可以不登記嗎?」
老闆終于抬起頭,眼神打量:「你……」
老闆是一個消瘦的中年人,他看著我,眼裡帶有一歧視。
「算了算了。」他揮揮手,給了我一把鑰匙,「818,最裡面那間。」
「我告訴你,等下可不許帶別人進去啊。」
他指了指我,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「我盯著呢。」
我明白他是誤會了,但眼下我並沒有心思解釋什麼。
道了聲謝謝,我來到自己的房號前。
「吱——」
房間的部設施和它的大堂一樣老舊,好在裡面還算整潔。
我坐在床上,眼神向藍的玻璃窗:「關公像,能攔住那個鬼嗎?」
其實我看見了,那個關公像散發著微弱的紅。
但是端端也能進來……
端端趴在我的腳邊,似乎是累了:「沒事噠,關爺爺明是非,辨忠。」
「他只會攔惡鬼,小狗鬼沒事噠。」
我笑著了端端的頭,小狗是最善良的。
7
生病讓我到睏倦。
在確認自己安全後,很快我便睡著了。
我做了一個夢,夢裡,我回到了端端被卡車撞死的那天。
「汪~」
那天,我在遛狗。
心不在焉的我一邊走著一邊刷著手機,以至于我沒有注意到端端的牽引繩什麼時候鬆開了。
「汪汪!」
等我回過神,端端已經跑到馬路中央。
「端端!」
我焦急地想要將它拉回來,一輛大掛車疾馳而過。
「嗚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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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端死了。
我瘋狂地自責,自己怎麼這麼心,怎麼沒拴好牽引繩。
掛車司機推卸責任,認為是我自己沒甩繩遛狗,責任全在我。
「你胡說!
「我繩沒拴好是我的問題,你掛車開進市區就沒責任??」
大掛車,市區?
不對,有哪裡不對。
等一下!
我遛狗的那條路是掛車行路段啊!
哪來的掛車?
隨著一個疑點的出現,一個又一個的破綻隨之而出。
我每次出門前都會檢查繩子,為什麼那天會突然鬆開?
端端很乖,為什麼會跑到馬路中間?
那條馬路是城市主幹道,車來車往的,為什麼那天一輛車都沒有?
哪來的大掛車?
我猛地看向肇事司機的了臉,只見對方迅速腐爛……
他手扯裂了自己的,摳出自己的眼睛,折斷了自己的頸椎。
那磕頭掛在脖子上晃啊晃。
「找到你了,嘻嘻。」
8
「啊——」
我從夢中驚醒,屋裡只有我一人。
端端不見了。
「端端。」我輕聲呼喚,無人回應。
莫名的恐慌,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「端端!」
我還有很多問題,但我找不到我的小狗了。
就在我急得六神無主的時候,端端穿窗而。
「媽媽,快走,鬼找到我們了!」
端端一邊一邊帶著我逃離這個地方。
「我剛剛去找死去的兄弟姐妹們拖住那隻鬼,但他們的能力有限,拖不了太久!」
我沒有問它為什麼那關公像失效了,因為逃離大堂的途中,我看見了滿地的碎片。
「這個不靠譜的店主。」端端氣死了,「早不喝酒晚不喝酒,偏偏在這個時候。」
「還把關爺爺打碎了!」
我路過碎片的時候順手抓了一把碎片,那上面還有些微弱的紅。
「帶一些走,萬一用得上。」
9
我和端端準備逃去最近的寺廟。
如果關二爺像有用,那寺廟應該也可以。
我看了一眼,它離我們有三公里。
衝下樓,我一把搶過旁邊男生剛掃好的共單車。
「你有病啊!我上班要遲到了!!」
無視了男生崩潰的咆哮,我一路狂蹬腳踏車,腳蹬子被我踩出火星。
穿過了一個又一個路口,眼看著快要到廟腳下,那兩個影出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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歪頭鬼死死地盯著我,張鬆衝我笑。
他們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「媽媽,快剎車,掉頭!」
端端在我後大喊。
我心一橫,站起來蹬:「剎什麼車,給我衝過去!」
我的速度不減,騰出一隻手在口袋裡索著。
那把關公碎片被我毫不猶豫地撒向二人。
歪頭鬼被碎片灼燒,至于張鬆,他到了理傷害,碎片差點劃傷他的眼睛。
趁著這個時候,我騎車猛地衝過了他們。
車子碾上張鬆的腳,險些不穩摔倒。
我聽見張鬆的號,心臟怦怦直跳。
腳踏車快起來,也有機會撞死人的。
還有幾百米,我不能放鬆。
我知道,我徹底激怒他們了。
風聲呼嘯,有點像刀片。
碎片為我爭取的時間很短暫,張鬆在歪頭鬼的幫助下疾步追來。
很近了,我能聽見張鬆裡發出怪異的嘶吼聲。
10
在張鬆抓住我的前一秒,我棄車一躍。
車倒了,絆倒了張鬆。
他甩甩頭,像是不知道痛一樣迅速爬起來,一步步近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