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底是高估自己了，跳車這一舉害我崴了腳。
寺門就在我後不遠，可我來不及了。
要死了嗎？我絕地想。
張鬆每走一步，笑容就大了一分：
「乖乖在家不好嗎？
「我原本想讓你痛苦一點的。
「現在，呵……」
張鬆的魔爪向我，我閉上眼睛。
「唉……」
11
我想象中的死亡並沒有來。
那聲嘆息似乎攔住了張鬆。
我睜開眼，發現張鬆神痛苦，他掙扎了幾下，發現自己被錮住了。
「唉……」
又是一聲嘆息。
「啊啊啊！」他發出痛苦的號，扭曲著，歪頭鬼從他的裡退了出來。
抬頭鬼出來後沒有將目放在我和張鬆上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後的那扇門。
張鬆晃了晃發脹的腦袋，歪歪扭扭地再次衝向我：「媽的，給我死！」
他依然沒有功，一個健碩的男人抓住了他的手。
「幹什麼幹什麼，大白天的當著這麼多人面對孩子手？！」
壯碩男將他退，我這才發現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，周圍多了很多人。
他們圍一個圈，對我們指指點點。
對了，這個寺廟位于市中心地段，人流量很大的。
可剛剛我居然沒有看見一個人。
是鬼設下的屏障，只不過現在失效了。
張鬆被人聲討，臉醬了豬肝。
「還不滾？不滾我報警了！」壯碩男惡狠狠地盯著張鬆，他平生最討厭打人的孬種。
張鬆明白自己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，手點了點我，憤然離去。
我知道，他還會尋找下一次機會，只要我還活著，或者他還活著。
張鬆跑了，圍觀的人群散了，壯碩男將我扶起來。
「謝謝。」我心不在焉地衝他道謝。
我聽見門後有什麼聲音正在呼喚我。
「進來吧。」
12
我進了寺廟，一個小和尚正在門後等著我。
這座廟香火旺得很，在山腳下就能聞到嗆人的燭火味兒。
小和尚領著我一路向上。
他帶著我穿過頂端的靈霄寶殿，來到後院的廂房。
「你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。」他衝我作揖，「記住，天黑前一定要離去。」
「天黑後，這裡護不住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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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一等！」我喊住正要離去的他，「為什麼，這不是寺廟嗎？」
小和尚轉看著我，手一指不遠煙霧繚繞的靈霄寶殿。
「你能看見什麼？」
我定眼仔細看，在白煙之中，金的芒忽忽現，它很微弱。
「怎麼會，這裡香火明明很旺盛。」
我不能理解，香火旺盛的寺廟為什麼信仰的力量這麼弱。
小和尚笑了笑：「商業的寺廟，留不住信仰了。」
「今晚，它會特別強大，所以……」
我不甘心：「真的沒有辦法活過今晚了嗎？」
小和尚沒有回答我是與否：「或許，小狗施主能找到生路。」
端端？
端端好像從追逐戰的那一刻就離開了，到現在還沒回來。
「你……」我還想再問點什麼，小和尚卻已經消失了。
我坐在廂房裡面數著時間。
我看著太從東邊慢慢地走到西邊。
能怎麼辦呢，普通人在惡鬼的面前太弱小了。
更何況是一人一鬼鐵了心要你死的組合。
歪頭鬼被限制的時候尚且這麼難對付，今晚它實力全開，我有什麼活下去的理由。
13
下午兩點，端端回來了。
「媽媽，媽媽。」
雖然是靈，但我也能覺到它的疲累。
我突然很厭惡自己。
自己都放棄活著的希了，我的小狗卻還在為我四奔波。
「要不算了，你自己……」
我想讓端端自己逃吧，那個份卡早被我撕碎了，它只要離開我就是安全的。
可端端並不這麼想：「我找到讓我們活下去的辦法了！」
小狗沒想過自己逃，小狗一直在找「我們」的生路。
14
端端說，在步行街的轉角咖啡店可以找到生機。
「小的鬼魂太弱小了，對付不了歪頭鬼。」它說。
「但如果是那位大人，應該有辦法。」
他讓我去找一隻綠眼黑貓。
我在咖啡店門口的座位上找到了它。
「玄……咪咪？！」看見這隻黑貓後我忍不住驚呼。
這不是三個月前我撿到的黑貓嗎？
它很聰明，主跑到我家門口想給自己找個家。
我當時確實想收養它，我也這麼做了。
我帶它做了檢查，驅了蟲，洗了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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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我準備帶它去噶蛋的前一天，它跑路了。
咪咪眯起眼睛眯了我一眼，甩了甩尾。
我沒準它的意思，端端卻一臉笑容：「太好了，玄貓大人同意幫忙了！」
「啊？」我看著咪咪嫌棄端端的眼神，一時間不確定。
「喵~」
翻譯端端：「玄貓大人說今晚跟我一起回家！」
咪咪甩了甩尾。
「回，回家？」
不跑，還得回去？
「喵！」
翻譯：「鬼的本在家裡，回去消滅它。」
「放心，玄貓大人會幫忙的！」
15
我和端端一路回到小區。
「真的……能行？」
咪咪並沒有跟來，這讓我心裡沒底。
端端很是相信咪咪，再三保證絕對沒問題。
「叮——」
電梯門開了，它像一個巨，緩緩張開，我主讓它吞噬了我。
14 樓，1404。
張鬆並不在家。
不過我知道，很快他就會發現我，很快他就會回來。
我按照端端傳達的咪咪的指示，開啟某平臺直播功能。
「記錄犯罪過程，直播最有效。」
因為是素人又是無主題直播，直播間除了一兩個路過的，無人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