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就這樣嫁給了裴，承擔起了他孤兒寡母以及一頭牛的生活。
那頭老黃牛，我看家中清貧，它又不下地幹活。
我原是想把它賣了補家用的。
可裴得知我的想法後大發雷霆。
「那頭牛時救過我的命，為此傷了才不能下地的。」
「我視他為家人，你若真心為我，就不該這種歪心思。」
「家中沒錢，去掙便是。」
裴不僅不讓我賣牛，還要求我每天都得照顧好它。
日常刷洗就不說了，還要我每日帶它去最好的山頭吃草。
那牛得了主人的依仗，得意地衝我哞哞。
我每天又要賺錢養家又要砍柴放牛。
人給我使絆子暫且不說，那牛憑什麼。
我每次給他刷洗，它不是拿後蹄子踢我就是拿頭頂我。
帶它去吃草，飯前倒是乖巧，飯後滿山跑害得我每次都回家晚了。
我回去遲了，還得被婆母罵。
「整天不知道去哪懶耍了。」
每當這個時候，老黃牛都蜷在牛圈裡目不轉睛地看這場好戲。
「你看什麼看，這牛都比你有用！」
我沒儘快給裴家生個香火，這是老太婆最不滿意的事。
日日訓斥我，我幾次三番都忍住沒告訴其實是兒子不行。
為了三千萬，我能忍。
5
我當牛做馬三年，直到今日裴高中的訊息傳來。
還不等我喜極而泣，他與尚書小姐緣定終的訊息也隨之而來。
係統鄭重地通知我攻略失敗。
係統：【他上別人了。】
我想了想：「其實他就沒過我。」
「不過沒關係，我只要做一天狀元夫人拿到錢就行。」
係統：【你們親沒有府文書，原則上不算正式結婚。】
【所以他和杜君要你做妾。】
【做妾就不是狀元夫人，不是狀元夫人就拿不到獎金。】
我傻了，也沒人告訴我在這裡結婚還要府文書啊。
合著我是真的被人白嫖了三年勞力？
係統宣佈：【宿主攻略失敗。】
【但是沒關係，本係統不是那種取人命的黑心係統。】
【宿主僅僅會失去nbsp;3000nbsp;萬金的獎勵並在七天後被遣送回原世界。】
係統的裡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，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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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三千萬金，這和要我命有什麼區別。
係統以為我捨不得裴，勸我：【其實我覺得這個男人也一般。】
【再怎樣也不能翻臉這麼快對不對？】
【宿主要是實在捨不得，我可以教你怎麼讓他後悔。】
見我不反駁，係統開始對我傾囊相授。
它讓我在這七天裡對裴極盡冷淡，但砍柴燒火做飯喂牛都不能停。
【每天用幽怨繾綣的眼神看著他，什麼都不要多說。】
【儘量照顧好他，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記憶。】
【這nbsp;樣等你消失後，他就會瘋狂想念你的好。】
我只關心一點：「他後悔了我會有錢嗎？」
係統說不會，但看見他後悔我肯定會很爽。
我點頭：「行，不可磨滅的記憶對吧。」
6
我相信這個記憶一定是不可磨滅的。
裴高中狀元的第一天被他看不起的村婦打得滿地找牙。
這怎麼不算記憶深刻呢。
「忘恩負義的東西，我養條狗三年它還能衝我搖尾。」
我一邊打一邊罵，裴不敢置信地在地上爬。
這樣的靜很快就吸引了一批村民的目。
「這是怎麼了，哎喲，裴家媳婦，你這做什麼！」
「他再怎麼不是也是你的夫，你怎麼能打他。」
有人想救裴，被我一拳捶到旁邊。
我揪著裴的領，掃視眾人：「他吃我的喝我的三年，高中狀元後轉頭就要休了我娶尚書家的兒。」
「你們覺得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不該打？」
剛剛還在勸架的人面猶豫，幾個裴村中同為讀書人的知己還在為他辯駁。
「他何時要休你？只不過是讓你做妾。」
「能做狀元妾對你來說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。」
「你與裴的姻緣是你強求來的。」
「杜姑娘與裴才是天作之合。」
能和裴玩兒到一起的讀書人，果然是蛇鼠一窩。
隔壁殺豬的張師傅，村頭說的孫大娘在得知原委後尚且猶豫幾分。
他們這些讀了點書的，倒是連廉恥都不要了。
「你覺得不該打他是嗎？」我指了指剛剛囂得最歡的那個。
那人正義凜然地點頭：「自然。」
「好，那你替他捱打。」
說罷我走向那人，上一秒還一臉正氣的男人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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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替裴說話的讀書人也紛紛退去，生怕下一個捱打的是自己。
他們都是家裡的清高人，手無縛之力。
我不一樣，我在現實世界是拳擊手，在這裡砍柴挑水的力量訓練也一刻沒停。
這些人誰挨我一拳，高低得躺一天。
他們都跑了，我轉頭嘲笑裴：「你們讀書人的誼我確實不懂。」
7
裴經常說我不懂他們讀書人的世界。
我其實是一個很好學的人，為了防止裴高中後覺得我沒文化，我也曾努力學習過。
但是這個世界的文字我不通啊。
我問裴，他一般也不會給我解答。
「這是讀書人的事，你不懂。」
「你一界婦人，學這些做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