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已截圖，網友們，別罵了，現在最重要的是趕讓他老婆知道這件事。」
「樓主，你最好祈禱你老婆永遠看不到這個帖子。」
這條回覆之後，氣焰囂張的帖主突然沉默了。
幾秒鐘後，我再重新整理頁面。
螢幕上顯示：
「抱歉，您訪問的帖子已被藏或刪除。」
他慌了。
我點進他的主頁，一片空白，頭像和網名都是預設的，找不出有用的資訊。
不過，我不著急。
有人該的馬腳還是會。
05
晚上七點，囡囡開始鬧覺。
我抱著在客廳裡來回踱步，哼著不調的搖籃曲。
八點，周慶亮發來訊息：
「會議延長，還得一會兒。你先吃飯，別著。」
我沒回。
繼續踱步。
囡囡的哭聲小了，變委屈的噎。
九點半，他又發一條：
「陪領導喝了幾杯，沒那麼快，你先睡。」
十一點。
門口終于傳來鑰匙轉的聲音。
他推門進來，看見我坐在沙發上，愣了一下：
「還沒睡啊？不是讓你先睡嗎？」
他朝我走近，想要抱我，陌生的香水味約約飄過來。
我側避開。
他有些尷尬。
我開門見山：
「說說外派的事。」
他順勢坐下，開始解釋：
「老婆，我知道你今天不高興了。」
「外派這事，確實太突然，我事先也沒想到公司會這麼安排。」
我沒有接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他見我不語，繼續說道：
「你看，現在養孩子多貴？以後教育更是無底。」
「我現在這個職位，不上不下，掙得也就那麼回事，等我回來hellip;hellip;」
他喋喋不休地跟我描繪他升職加薪的藍圖。
我卻懶得再聽，問他：
「這個外派，是你主申請的嗎？」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閃爍了一瞬，隨即恢復自然：
「怎麼會？當然是公司安排的。我要是拒絕，不就了不識抬舉。」
「是嗎？」
我盯著他，目掃過他微敞的領口，那上面似乎沾著點不起眼的亮。
「那你是一個人去，還是兩個人？」
他偏頭躲開我的視線：
「小許也一起去。」
小許是他的書，許秋琳，漂亮一姑娘。
我瞭然，笑了笑。
他被我笑得莫名其妙。
趕轉移話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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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婆，我也知道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，我都想好了，可以讓我媽過來幫忙。」
聽到這句話我心霎時沉了下去。
這話hellip;hellip;
周慶良覺得自己的主意很好，聲音都亮了些：
「我媽還行，帶帶孩子肯定沒問題。」
「有搭把手，你不就輕鬆了嗎？」
他說這話時，眼神坦，語氣懇切。
若不是我看過帖子，我幾乎要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。
我心裡那一點僥倖沒了。
真的是他在算計我。
我沒有急著拆穿他。
在他的注視下，輕輕點了頭。
「好，那你去吧。」
既然他敢算計我，那就怪不得我了。
06
周慶亮臉上瞬間綻放出彩。
「老婆，你真的同意了？」
他像是要再確認一遍，語氣裡有抑不住的欣喜。
「嗯。」
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，不去看他那令人作嘔的表。
「什麼時候走？」
「下週！下週三的機票！」
他口而出，似乎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，又放緩了語氣：
「專案啟時間，那邊催得厲害。我本來還想多陪你和囡囡幾天，實在是沒辦法。」
我苦笑，他真是一刻也不願多待。
「不過。」
他靠過來了些，想要握住我的手，我微微一，避開了。
他也沒在意，繼續說：
「我都安排好了，待會給我媽打電話，讓儘快收拾過來。」
「還有，我跟周浩說了，我不在的這三年，讓他多照應著你們娘倆。」
「有什麼重活累活，或者需要男人出面的事，你儘管找他。他是我最好的兄弟，信得過。」
周浩我知道，和他穿一條子長大的發小。
兩人進了同一家公司，周慶亮當了個小領導，周浩則一直是個普通職員。
人熱心，周慶亮經常把他掛在邊。
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安排的一環。
不過他竟然都安排好了。
那我怎麼能不如他的意？
我說好。
周慶亮舒了一口氣，抱著我說謝謝我諒他。
這次我沒避開，下撐在他肩膀上，冷笑。
周慶亮，謝我還太早了。
07
第二天一早婆婆就過來。
一進門，就抱起囡囡，裡嘖嘖有聲：
「哎喲，我的小囡囡，睡得可真香，這眉眼，像爸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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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逗了一會兒孩子，才像是想起我，拉著我的手掏心掏肺。
「賀藍，慶亮都跟我說了。」
「男人嘛，事業要，出去拼一拼是好事。」
「媽別的本事沒有，帶孩子、做飯、收拾屋子，那是一把好手。」
「你就安安心心去上你的班，下班回來就有熱飯吃，孩子我給你看得妥妥的！」
這是給我打定心針來了。
婆婆連我坐月子都沒過來問候一聲。
周慶亮要外派，倒是積極了。
這沒什麼貓膩我是不信的。
要演戲，那我陪。
「謝謝媽。」
我垂下眼，任由拉著我的手。
「你能來真是太好了。我正發愁呢。」
婆婆擺擺手，豪氣萬丈：
「有媽在，你就放寬心！」
「慶亮，你也是，出去好好幹，別惦記家裡，你媳婦和閨，有我呢。」
周慶亮立刻介面：
「媽，有你在，我一百個放心。」
婆婆誒了一聲。
「這就對了。」
兩人眼神流了一下，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