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急什麼。青天白日的怎麼可能有小,你就是疑心太重。」
「隔壁張嬸都說了看到一群大漢進了我們家,難不還能騙咱們!你老實代,是不是在外面幹了什麼不正經勾當被人追上門了。」
「哎呀你可別瞎說,我哪裡有這個心思和膽子,你不要聽風就是雨好吧……」
聲音越來越近,我媽連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換,手上還帶著手套。
看見是我,我媽臉上原本焦急張的表一掃而空,轉而是得意和高興,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爸:
「我就說不出三天保管回來道歉,這才一個晚上就急得坐不住了。」
我爸也點點頭小聲道:
「你等下也別太過分,差不多就得了,姍姍是個孝順孩子。那估計張嬸看見的是喊來的送貨員。」
我媽挑了挑眉:
「那要看的表現。」
說著又扭頭看向我:
「我昨天就跟你說了,以後就當沒你這個兒,你又來幹什麼。」
「我告訴你這次我真的很生氣!不是跟以前那樣隨便買點禮就能打發了的!不僅是我,你當著林浩的面說這些讓婷婷多尷尬!」
「你必須給也買禮賠罪,包括你那兩個侄子,你也要……」
我媽還要繼續數落我,兩個工作人員一前一後抬著最後一個大件——雙開門冰箱從爸媽家出來了。
其中一個還朝著我媽說了聲「讓讓」。
看著工作人員的影消失在樓梯口,我媽才像是突然回過神,轉頭看向我爸:
「老趙,他們搬的是我們家冰箱嗎?我是不是眼花了。」
然而沒等我爸回答,又看到了我手上拎著的米和油。
原先還以為是我今天特地帶來的道歉禮,現在仔細看終于發現是中秋節我提來的禮品之一。
我媽尖一聲衝進家裡。
客廳裡空空,就剩幾張舊桌椅。
大到空調電視,小到櫃子裡的菸酒保健品,都不見了。
乾淨得很。
我甚至有些好笑地想,當初怎麼沒想著給他們把床換了,這樣他們今晚都只能打地鋪了。
我媽崩潰大喊:
「趙姍!你都幹了些什麼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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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媽鬥了半輩子,終于在縣城買下了這套房子,從鄉下搬出來。
這套房是功的象徵,也是的命子。
雖然裡面很多東西是我買的,但是在我媽腦子裡已經潛移默化的財產了。
要想把損失的那些東西補齊,我爸媽估計要多鬥好幾年,更重要的是他們有錢也捨不得換這麼貴的。
我媽衝過來就要拽我的領質問我,當然了,也可能是想打我。
兩個工作人員立刻默契地站在我面前,一米八的大個子配上常年搬貨的大,就像一堵牆把我媽擋在前面。
我心裡暗爽,工作人員用保鏢,這筆錢還真沒白花。
我媽氣不過,但是又不敢上手拉那兩個小哥,最後只能指著我的方向破口大罵。
這次可比昨天難聽多了,就差一屁坐在地上撒潑打滾。
隔壁幾個鄰居也出來一邊勸我媽一邊問怎麼回事。
我媽邊罵邊說,罵得比說得多。
這幾年我媽越來越要面子,認為自己是個面人,已經很像以前在農村那樣當著外人的面撒潑了。
我突然覺得這個景很神奇,以往都是我氣急敗壞,像個瘋子一樣訴說委屈和不滿,而我媽冷靜得像個局外人。
小時候我和妹妹偶爾也會為了娃娃搶起來。
過年難得帶我們去一趟玩店選禮,明明是我心挑選指定要買的狐狸玩偶,到家了妹妹卻非要用隨便拿的老虎玩偶跟我換,我死死抓著狐狸玩偶哇哇大哭,試圖跟媽媽講道理說這是我選的,想讓替我做主。
媽媽卻一臉平靜地說沒看見,不知道,不能強迫妹妹讓給我。要我自己和妹妹商量怎麼才能讓同意。
就像個公平民主的法。
沒想到我們還有角互換的一天。
現在的我看著歇斯底里的我媽,好像突然明白了當初為什麼這麼做。不是不知道真相,只是不想幫我。
10
我學著我媽當時的樣子,從兩個小哥中間探出頭:
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張嬸。」
「我媽昨天說要跟我斷絕關係,讓我把買的東西全都拿走,我只是聽的帶人上門把那些東西搬走,我媽就這樣了。」
「我可是照著訂單搬的,一件都沒多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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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張嬸你快勸勸我媽吧,緒這麼激烈對可不好。」
對比我媽,我顯得又理智又冷靜。
鄰居們也都是上了年紀的人,活了半輩子多能聽出話裡的彎彎繞繞,尤其是張嬸這種跟我媽關係還不錯的,平時或多或也見到過我媽的偏心。
大家各有各的猜想,看向我媽的眼神片刻間又不太一樣了。
我爸滿面愁容看著這個混的場景,上前扶住我媽,對我深深嘆了口氣:
「姍姍你這兩天究竟是怎麼了,你以前明明不這樣的,你是咱們家最懂事的一個孩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