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說著,可爸爸的臉卻不好看。
我靠近爸爸,能聽見他急促又笨重的呼吸聲,和🐻腔鼓槌般的心跳。
他把恢復平靜的媽媽帶回家,一路上媽媽絮絮叨叨著:
「大師既然都這麼說了,悠悠沒事了,太好了……」
「悠悠你放心,媽媽不會忘記你的,但媽媽也會努力生活,我們都要好好的。」
我看著爸爸僵的笑。
一邊慶幸媽媽的恢復,一邊害怕我又給媽媽帶來傷害。
車子平穩前行,期間吳阿姨又發來訊息:
【先生,我今天的衛生打掃完了,飯菜也準備好了。不過悅悅這孩子還沒靜,估計一天沒吃東西了,還要繼續關著嗎?】
我爸擋著手機沒讓媽媽看見,悄悄打下一行字:
【不用管,你回去吧。接下來幾天你也先別來了,我們要出門。】
他偏頭,看見媽媽久違地出一抹笑,自己的臉卻更加難看。
窗外夕絢爛耀眼,媽媽靠在車窗上,神事前所未有的祥和。
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並沒有覺察爸爸這邊幾乎凝滯的氛圍。
然後,手機鈴聲像炸彈一樣炸開。
對面的聲音嚴肅又冰冷,說出了我最害怕聽到的事:
「你好,請問是許丞悅的家長許先生嗎,我們在城西荒山發現了你兒的尸💀,請您儘快來派出所一趟。」
沉寂的車,這一句話中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我爸媽的耳朵裡。
如平地一聲驚雷。
縱使我再不想承認,但事實卻是,這樣安寧好的瞬間終究要被我打破。
那個裝著我行李箱的尸💀,被附近墾荒的老人發現。
他們見東西被燒了一半,好奇地開。
下一秒被嚇得癱倒在地。
因為害怕而放大的瞳孔裡,赫然是我難看無比的尸💀。
枯瘦扭曲的子,被燒燬碳化的皮……
活像一團被燒乾的枯枝。
他們毫不猶豫報了警。
兜兜轉轉,這個訊息還是被送到爸媽耳朵裡。
6.
死一般的沉寂在車裡蔓延。
爸爸握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挪著抖的瞳孔,小心翼翼觀察媽媽的反應。
媽媽的臉上出一迷茫,似乎在消化著剛才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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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提到我,的大腦程式似乎已經把我和仇恨捆綁在一起。
然後,的眉眼再次皺起,染上我悉的怒容:
「許丞悅?我都快忘了這個賤東西了!」
「這次又是在玩什麼花招?是不是見不得妹妹投胎過好日子,非要給我們添堵是嗎?
「這回本事倒是大,還和人串通好裝死?要死怎麼不早點死,地震裡就該砸死!」
惡毒的咒罵一句接一句。
我卻長舒了一口氣。
還好還好,媽媽沒發現我真死了。
不過如果我真死了,開心的話,我也值得。
我卑微地出個笑。
爸爸把媽媽送回家後,媽媽立馬扯著嗓子喊我:
「許丞悅呢?!你給我滾出來,現在不要你躲了!」
媽媽一向如此,似乎那場地震後,我了一切災難的源頭。
只有向我傾倒所有惡意,才能舒緩心的痛苦。
「你為什麼不出來?你以為你躲著裝死,我就會心疼你?向心疼你妹妹那樣?別做夢了!」
媽媽瘋了般在室竄,「你給我出來,我要把你送走,送孤兒院。」
「我要像悠悠說的那樣,以後好好過日子,你別再來纏著我了!」
我不知道,媽媽為什麼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。
明明以前,一直不想見到我。
恨不得我一直躲在櫃或者行李箱裡不出來。
現在我真的消失了,為什麼要找呢。
「你冷靜一點,悅悅被我讓吳阿姨帶走了,過幾天我就把送回老家寄養。以後你都不會見到了。」
爸爸連忙上前。
這番話爸爸親口說出來的話,讓媽媽相信了。
冷靜下來的媽媽呆坐在原地,居然仰頭,問了句:
「你真的把送走了?」
得到那頭的肯定回覆,媽媽平靜的點頭,神莫名。
沒有對我的歇斯底里,沒有對我的惡毒咒罵。
大概覺得解了吧。
安完媽媽,爸爸藉口說有事,又出了趟門。
我知道,他是要給我收。
到達派出所後,他毫不意外被盤問了。
警察叔叔嚴肅地審視他:
「孩子為什麼就在行李箱裡?還有,箱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塊荒地,火是誰點的?」
那一塊早沒了監控,什麼都要爸爸代。
我看著臉沉重,像在盯著犯人一樣的警察叔叔,有些焦急在空中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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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關爸爸的事啊,我的死和爸爸媽媽一點關係都沒有啊。
可沒人聽到我的聲音。
只有爸爸平靜地敘述著一切,聲音像一潭死水:
「五年前那裡發生了大地震,我的小兒被死在了那裡。我的妻子因此得了神疾病,
「這一次我把小兒的放在了行李箱裡,準備一起燒掉,送最後一程,也算我妻子能走出來。」
「只是我沒想到,悅悅鑽了進去。然後被我誤拿了。」
7.
他冷靜地說完,又和警察來到了我的尸💀前。
我一向鎮定有主意的爸爸,似乎在這一刻了陣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