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老林家的臉都要被我丟盡了!
很快,我就跟一群鶯鶯燕燕hellip;hellip;哦不,是一群跟我一樣穿著浴袍。
滿臉驚恐的男男,還有那些技師們,一起被帶上了警車。
警車裡,我在角落,覺周圍所有人的目都像針一樣扎在我上。
我能聽到有人在小聲哭泣,有人在低聲咒罵。
我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,只是死死地抱著我的浴巾,希這隻是一個噩夢。
到了警察局,我們被帶到一個大廳裡,像犯人一樣排隊登記,拍照,按手印。
到我的時候,負責登記的警察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手裡的表格,問:「姓名?」
「林雪馨。」我的聲音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「年齡?」
「二十六。」
「職業?」
「策、策劃hellip;hellip;」
「因為什麼被抓進來的?」
我「哇」的一聲差點哭出來:「警察叔叔,我冤枉啊!
我就是加了半個月的班,脖子疼,想去按個,我什麼都沒幹啊!」
那個警察顯然對這種說辭見怪不怪了,面無表地在表格上寫著什麼。
然後指了指旁邊的一扇門:「行了,去審訊室等著吧。」
我被一個警帶進了審訊室。
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進這種地方。
小小的房間,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,牆上還掛著「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」八個大字。
頭頂一盞明晃晃的白熾燈,照得人心裡發慌。
警讓我坐在那把冰冷的鐵椅子上,然後就出去了,還把門給鎖上了。
我在椅子上坐立不安,腦子裡反覆演練著等下該怎麼為自己辯解。
我說我是第一次去?我說我是被朋友騙了?
我說我真的只是單純按?他們會信嗎?
就在我快要把咬破的時候,門開了。
一個高大的影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筆的警服,形拔,肩膀很寬。
他沒看我,徑直走到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把手裡的資料夾「啪」的一聲放在桌上。
我嚇得一抖,抬眼看他。
燈正好打在他的臉上。
他很年輕,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,皮是健康的小麥,眉很濃,鼻樑很高,很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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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,黑沉沉的,像深潭一樣,正直又銳利,看得人心裡發。
等等hellip;hellip;這張臉hellip;hellip;
我怎麼覺得有點眼?
我努力地在記憶裡搜尋。在哪兒見過呢?好像hellip;hellip;好像hellip;hellip;
我的心跳猛地了一拍。
我想起來了。
一個月前,在民政局,給我遞結婚證的,不就是這張臉嗎?!
雖然那天他穿的是便裝,頭髮也比現在要和一點,但絕對是他!
我的閃婚老公,那個我只知道「季鑫磊」的男人!
老天爺是在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?
我因為涉黃被抓,結果審訊我的警察,是我那個領了證還沒來得及悉的老公?
我當時就想找個地鑽進去,或者直接當場去世。
他好像還沒認出我,或者說,他本就沒抬頭看我。
他低著頭,翻看著手裡的案卷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「姓名。」
我張了張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沒等到回答,不耐煩地抬起頭,目直直地向我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我看到他翻紙張的手指停住了,那雙銳利的眼睛裡,閃過一極其短暫的錯愕。
完了,他認出我了。
02
我發誓,那幾秒鐘,比我加班半個月還要漫長。
我眼睜睜地看著季鑫磊臉上的表,從公式化的冷漠,到一閃而過的驚訝。
再到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緒,最後,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嚴肅。
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,又重復了一遍:「姓名。」
他這是什麼意思?假裝不認識我?
還是覺得在同事面前,跟我這個「涉黃嫌疑人」老婆相認很丟臉?
我心裡又氣又委屈,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。
「林hellip;hellip;林雪馨。」我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回答。
他手裡的筆在紙上劃了一下,繼續問:「年齡。」
「二十六。」
「住址。」
我報了我的租房地址。
他一邊記,一邊頭也不抬地問:「知道為什麼帶你來這兒嗎?」
我深吸一口氣,決定豁出去了。
反正都這麼丟人了,還在乎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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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警察同志,我真的是冤枉的!」我提高了音量。
「我就是脖子疼,去按個,那家店是我朋友推薦的,說很正規!
我什麼都沒幹,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!」
我的聲音在小小的審訊室裡迴盪,帶著一絕的音。
他終于停下了筆,抬起頭,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。
看了好一會兒,看得我心裡直髮,他才緩緩開口。
他的聲音不高,但很有穿力:「我們接到群眾舉報。
lsquo;雲水間rsquo;長期存在有組織的嫖娼活。
今晚的突擊檢查,現場抓獲了多名涉案人員,你也是其中之一。」
「我不是!我不是涉案人員!」我急得快要站起來了。
「我付的是按的錢,那個技師也只是給我按了背,我們什麼都沒發生!」
「哪個技師?」
「九號!說九號!」
他在案卷上翻了翻,然後說:「九號,劉紅,有多次記錄,是我們的重點監控對象。」
我腦子「嗡」的一聲,徹底懵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