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居然把我的合法老公當了某種特殊從業者,還一本正經地問人家價錢。
他當時心裡肯定笑瘋了吧?肯定覺得我腦子有病吧?
我越想越覺得沒臉見人,恨不得把腦袋排脖子裡。
他帶著我穿過一條走廊,來到一個類似辦公室的大廳。
這裡比審訊室亮堂多了,好幾排辦公桌,電腦螢幕還亮著,幾個穿著警服的人正在忙碌。
看到季鑫磊進來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,齊刷刷地朝我們這邊看過來。
那眼神,怎麼說呢?充滿了八卦和探究。
「季隊,這就是嫂子啊?」剛才在審訊室門口探頭那個小年輕,膽子最大,笑嘻嘻地湊了上來。
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,一臉的燦爛。
嫂子?
這個稱呼讓我一個激靈,頭埋得更低了。
季鑫磊「嗯」了一聲,算是回答。
然後他側過,對我介紹道:「這是我們隊的周奇。」
我本不敢抬頭,只能從下往上看到周奇的一雙運鞋和半截。
我含含糊糊地「哦」了一聲,算是打過招呼。
周奇好像一點也不介意我的窘迫,反而更來勁了:
「嫂子好!我周奇!季隊,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,什麼時候結的婚?
藏得也太深了!連瓶喜酒都沒讓我們喝上!」
「就是啊季隊!不厚道!」旁邊另一個警察也跟著起鬨。
「嫂子長得真好看,跟仙似的!」
「季隊好福氣啊!」
一時間,辦公室裡全是起鬨聲和調侃聲。
我覺自己像個被圍觀的珍稀,渾不自在。
一張臉燒得跟火炭一樣。
季鑫磊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窘迫,他皺了皺眉,聲音沉了下去:
「行了,都別貧了,趕幹活!」
他一發話,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眾人雖然上不說了,但那八卦的眼神還是黏在我上,讓我如坐針氈。
季鑫磊走到一張辦公桌前,拿起筆開始寫東西。
我猜是在給我辦什麼手續。
我像個木頭人一樣僵地站在他旁邊,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周奇賊兮兮地湊到我邊,低聲音問:
「嫂子,你跟我季隊hellip;hellip;怎麼認識的啊?」
我能怎麼說?說我們是相親認識,見了一面就去領了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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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就一個多月沒聯絡,今天在審訊室才算正式「重逢」?
我說不出口。
我只能乾地笑了笑,沒說話。
周奇看我不搭理他,也不氣餒,自顧自地說了起來:
「嫂子你不知道,我們季隊可是我們局裡的一朵高嶺之花!
多小姑娘想追他,他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我們都以為他要當一輩子和尚了,沒想到不聲不響地就把你給娶回家了。你可真有本事!」
高嶺之花?
我瞟了一眼正在筆疾書的季鑫磊。
他寫字的姿勢很專注,側臉的線條很朗,確實hellip;hellip;帥的。
但是,他剛才在審訊室裡問我「有需求為什麼不找我」的時候,可一點都不像高嶺之花。
想到這兒,我的臉又開始發燙。
「手續辦好了。」季鑫磊的聲音突然響起,打斷了我的胡思想。
他把一份檔案遞給周奇:「拿去走個流程,人我先帶走了。」
「好嘞!」周奇接過檔案,對我了眼睛,屁顛屁顛地跑了。
季鑫磊下上的警服外套,搭在手臂上,裡面只剩下一件白的短袖T恤。
沒有了警服的加持,他上的迫了很多,多了幾分居家的氣息。
「走吧。」他對我說。
我「哦」了一聲,機械地跟在他後。
走出警察局大門,外面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,我滾燙的臉頰總算降了點溫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。
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警察局,我心裡五味雜陳。
誰能想到,我林雪馨的人生,會在一個晚上發生這麼離奇的轉折。
季鑫磊帶著我走到停車場,上了一輛黑的SUV。
車子很乾淨,飾很簡單,副駕駛的座位上還放著一個嶄新的頸枕。
他把警服外套扔到後座,然後發了車子。
車裡很安靜,只有空調的送風聲。我們倆誰也沒說話。
我坐在副駕駛,張地攥著安全帶。
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兒,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。
說「謝謝你把我撈出來」?好像不太對。
說「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」?好像也不太對。
我們現在是夫妻,雖然是不的夫妻,但總不能一直這麼沉默下去吧?
我地用眼角的餘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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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開車的樣子很專注,目視前方,手指有節奏地在方向盤上敲著。
他好像hellip;hellip;一點都不尷尬?
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尷尬嗎?
「那個hellip;hellip;」我鼓起勇氣,打破了沉默。
「嗯?」他應了一聲,沒看我。
「今天hellip;hellip;謝謝你。」想來想去,還是這句話最保險。
他好像笑了一下,但弧度很小,很快就消失了。
他說:「我們是夫妻。」
又是這句話。
我們是夫妻。
這四個字從他裡說出來,好像有種特別的魔力。
讓我那顆七上八下的心,莫名地就安定了一點。
「你hellip;hellip;」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。
「你當時在審訊室hellip;hellip;是怎麼認出我的?」
畢竟我們只在民政局見過一面,而且當時我化了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