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可是純素,還頂著一張被嚇得慘白的臉。
他終于側過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深:「你忘了?你的份證照片。」
我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
對哦,領結婚證的時候,要份證復印件的。
我的份證照片,是我十八歲剛上大學的時候拍的,梳著個馬尾辮,一臉的膠原蛋白。
跟我現在被社會毒打過的樣子,還是有點區別的。
「就hellip;hellip;就憑一張照片?」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。
「你的眼睛,沒變。」他淡淡地說。
我的心,沒來由地跳了一拍。
我的眼睛?
我的眼睛怎麼了?
我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臉。
車裡的氣氛,因為他這句話,好像變得有點微妙起來。
我不敢再問了,怕他又說出什麼讓我心跳加速的話來。
我轉頭看向窗外,假裝看風景。
車子駛離了市中心,拐進了一條我不太悉的街道。
「我們這是hellip;hellip;去哪兒?」我忍不住問。
「回家。」
回家?回哪個家?回我家?還是回他家?
我們領證的時候,好像也沒討論過婚後住哪兒的問題。
我心裡正犯嘀咕,車子已經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停了下來。
他解開安全帶,對我說:「到了,下車吧。」
我跟著他下了車,坐電梯上了樓。電梯停在了十八樓。
他走到一扇門前,拿出鑰匙,開啟了門。
「進來吧。」
我忐忑地走了進去。
一進門,我就被驚到了。
房子很大,裝修是那種簡約的現代風格,黑白灰的調,看起來很高階,也很hellip;hellip;冷清。
一看就是個單男人的家。
他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絨拖鞋,放在我腳邊。
「換上吧。」
我看著那雙明顯是為我準備的拖鞋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覺。
他好像hellip;hellip;早就準備好讓我住進來了?
我換上拖鞋,跟著他走進客廳。
客廳的沙發上,也放著一個的抱枕,跟整個客廳的風格格格不,但又莫名地和諧。
他給我倒了杯水,然後指了指沙發:「你先坐會兒,我去給你拿換洗的服。」
Advertisement
我捧著水杯,侷促地坐在沙發邊上。
這裡就是我那個閃婚老公的家。
從今天起,可能也是我的家了。
覺像做夢一樣。
沒一會兒,他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套嶄新的睡,也是的。
「浴室在那邊,你先去洗個澡吧,今天嚇壞了吧。」他的聲音很溫和。
我接過睡,那是一套的珊瑚絨睡,上面還印著可的兔子圖案。
這hellip;hellip;這真的是那個在審訊室裡一臉嚴肅的季警的品味嗎?
我抱著睡,走進浴室。
浴室很大,乾溼分離,洗漱臺上擺著兩套洗漱用品,一套是男士的,另一套是士的。
牙刷、巾,全是新的,而且hellip;hellip;也是的。
我看著鏡子裡那套的牙刷,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個男人,怎麼回事啊?
洗完澡出來,我覺整個人都清爽了。
上的浴袍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,穿著這的兔子睡,我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。
季鑫磊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好像在等我。
他已經換下了一警服,穿了件灰的家居服,看起來隨和了很多。
看到我出來,他站起,指了指剛才他走出來的那間房:「時間不早了,去睡覺吧。」
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,那是主臥。
「那你呢?」我下意識地問。
他指了指另一邊的次臥:「我睡那間。」
我愣住了。
他hellip;hellip;他讓我睡主臥,他自己去睡次臥?
我以為hellip;hellip;我以為我們今晚會hellip;hellip;
想到這裡,我的臉又開始發燙。
我在想什麼啊!我們才「重逢」第一天!
「你hellip;hellip;」我看著他,心裡有點過意不去。
「這是你家,應該你睡主臥才對。」
「沒事,」他笑了笑,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義上的笑。
角揚起,出一排整齊的白牙,「你是孩子。」
說完,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「早點休息,明天還要上班。」
然後,他就轉進了次臥,關上了門。
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裡,抱著懷裡還沒乾的巾,心裡糟糟的。
Advertisement
他把我從警察局撈出來,帶我回家,給我準備好了一切,然後自己去睡次臥。
這個閃婚老公,好像hellip;hellip;還紳士的?
我走進主臥,房間很大,一張兩米寬的大床擺在中間。
床單被套也是新換的,散發著一的味道。
我躺在的大床上,覺自己像陷進了一團棉花裡。
折騰了一晚上,我早就累癱了,可躺在床上,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。
腦子裡一會兒是審訊室裡他那張嚴肅的臉,一會兒是他那句「合法,不要錢」。
一會兒又是他剛剛那個溫的笑。
這個季鑫磊的男人,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?
我正胡思想著,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。
我豎起耳朵仔細聽。好像是hellip;hellip;廚房傳來的聲音?
這麼晚了,他在幹什麼?
我好奇地從床上爬起來,悄悄地開啟一條門,探出頭去。
只見客廳的燈關了,只有廚房亮著一盞小燈。
季鑫磊高大的影,正背對著我,站在冰箱前,不知道在做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