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侍垂著眼:「柳大人,陛下說了,能留住命已是看在已故太后的分。」
「奴才負皇命,還要去其他府邸宣旨,先告退了。」
高侍朝我行了一禮。
七娘撲過去看著落在柳如章懷裡的聖旨,語無倫次:「不,不對,父親不可能做出這些事的,這都是假的,都是汙衊!三姊姊,你再去跟陛下求求,你跟陛下這麼多年,還是有些分的。」
我將用力拽起來:「聖上說禍不及柳家,七娘,不用一直證明父親真的你,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。」
「你怕父親倒臺柳家沒了,無人給你撐腰,你在夫家就沒了底氣。」
我拿出聖旨,高聲道:「陛下已經下旨封我為督查司司儀,監察百,以後我做你們的底氣!我做你們的後盾!」
柳如章眼底是濃濃的恨意,歇斯底里喊道:
「你別忘了你為什麼能當上貴妃,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姓柳,是我柳如章的兒,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!」
我冷笑一聲。
「我不否認柳家的託舉,可我若愚孝順從,就只能做白綾下的孤魂野鬼。柳如章,縱你曾經高坐廟堂,如今亦是我前行路上舊碑一座。」
「吾一貴,不在汝姓!不在宗祠!不在脈!」
「你該跪下仰我。」
11
我在督察司任職不久。
趙璟理應回到封地,卻突然被扣留在京。
北地的一些事終究還是被捅到了陛下面前。
趙璟一向謹慎,也不曾謀算謀逆這類大事。
所以陛下只是不痛不將他幽在京城府邸。
第二個月。
二孃與裴家和離。
不僅自立戶,還將嫡母也接來邊奉養。
嫡母了刺激,整日不肯進食,蔫蔫的躺在榻上。
柳如章則被關在牢獄,只他到底還是陛下舅父,陛下不曾發話苛責于他,獄卒也不敢多有得罪。
嫡母稍有好轉後,拎著食盒去探他。
可誰知竟私藏了匕首,趁著守衛不注意,一刀捅進柳如章的🐻膛。
自己則吞金自盡。
柳如章死了。
我很滿意。
皇上也很滿意。
他不僅獲得了寬厚仁慈的好名聲,還除掉了這個從前桎梏他權利的舅父。
于是他對我的信任又多了一分,單獨給了我一支英玄鐵衛,只聽命于我和他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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權利真是個好東西。
自我監察百起,專查士族貪腐,私兵等事,無數示好一人登門拜訪。
但也有人隨一唾罵,認為子不該參政。
尤其是我這個曾經在後宮多年的貴妃。
我都置一不理。
趙琰逐漸擴大科舉中寒門的人數。
我亦扶持自己的勢力,推舉寒門士族。
還獻計優先任命寒門為地方要職,逐步瓦解大家族間的聯盟。
同時廢除蔭補制度。
世強豪族對我的怨念越發增多。
短短幾年,我就到了好幾次暗殺。
查出幕後主使並不難。
宮不可持劍。
于是宮門一外,濺玉階,滿殿嘩然。
趙琰對我沒有任何責罰。
只是輕飄飄罰了我三個月的俸祿。
可對我敵意最大的,是徐明月。
這宮裡唯一的主人。
初進宮時,我曾罰過跪在雪地裡三個時辰。
跪到神志不清,險些喪命。
而亦在暗給我下過兩次毒。
我和的爭鬥,從後宮到了前朝。
作為唯一的真,趙璟除了給一顆真心,還給予了無上的地位和權勢。
徐明月是可以參政議政的。
而也是在陛下下令封我為時,反對聲最大的。
因為我曾教養過二皇子。
百似乎直接將我劃為二皇子黨派。
見我風頭正盛,竟有不人選擇站隊二皇子。
不過二皇子再怎麼風,也不及徐明月所出的三皇子和兩位公主寵。
更何況三皇子天資聰穎。
趙琰心中的太子人選自然也是他。
只是在立太子前夕,趙琰忽然病倒了。
這病來得蹊蹺。
似是沉痾宿疾經年累積。
太醫只說好好靜養,慢慢調理,應當能有好轉。
可趙琰還是不放心,將我和徐明月一同喚至榻前。
代完輔佐太子的事宜後,他獨獨留下我一人,從側暗格拿出一道聖旨。
「壽娘,朕百年後,命皇后殉葬。」
他輕咳一聲,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和一冷漠:
「夫妻一,朕若要先行一步,怎能獨留一人。」
「太子年,你和其他輔政大臣都需盡心。」
重臣被帝王託孤自然會激涕零,了表忠心。
而我只是笑了起來。
「陛下,你是否太過無了些。」
「皇后那裡,你也同樣給了一道賜死我的聖旨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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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話落,本應離開殿的徐明月從屏風後走出來。
一襲華,風姿綽約。
臉上不見怒意,倒是平淡極了。
「趙琰,這麼多年,你瞞了我許多事。」
「你說要與我一生一世,可養心殿卻養了幾個貌的小宮。」
「你又說夫妻一與我共權利,卻轉頭打我後的勢力。」
「不過沒關係,我也不遑多讓。」
用僅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「我從來都不是什麼世外高人的獨,而是你們趙氏一族一直在派人搜尋的前朝孤。」
趙琰一愣,重重咳了起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