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親那天，當眾宣佈要讓我嫁給侯爺。
可我只是個燒火丫鬟啊！
說：「侯爺為我斷了，我不能不管他。小寒，你替我嫁過去照顧他吧。」
我剛要拒絕，眼前忽然飄過一片彈幕：
【主真善良，大結局了還給殘疾的男二找個人照顧。】
【可惜男二在主親後就會自盡。】
【他還不知道，這丫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妹妹。如果有妹妹陪著，他大概不會死吧。】
真的？
那我的嫁妝不就有了！
我立刻收拾包袱去了侯府。
孟承閆冷冷看我：「我不會娶你，別痴心妄想。」
我：「哥，想什麼呢，做這種挨雷劈的事。我有未婚夫了，你給我出點嫁妝吧。」
1
我喜滋滋地過來，以為小姐是要給我打賞。
沒想到打量我半晌後，忽然說。
「小寒，侯爺為我斷了，我不能不管他。你替我嫁過去照顧他吧。」
角落裡，那個鬱的男子正痴痴地著小姐，一副快要碎掉的模樣。
接著說：「你無父無母，承閆也無父無母。你嫁過去，將軍府就是你的娘家。」
可我有未婚夫啊。
他長得又俊又好，親口說過只要我備足五千兩嫁妝，就風風娶我進門。
況且府裡上下誰不知道小姐和侯爺那檔子事？
永安侯孟承閆本是小姐正牌未婚夫，可自從三皇子偶然救了小姐一回，兩人不知怎的就看對了眼。
小姐哭鬧著要退親，孟承閆跪著苦求挽留。
最後人沒留住，反倒為救被仇家綁架的小姐摔下懸崖，生生廢了一雙。
他自知殘疾之給不了小姐幸福，這才黯然放手。
小姐見我怔怔不語，只當我歡喜傻了，語氣裡帶上幾分施捨。
「你一個燒火丫鬟，能得這樣的福氣已是造化。小寒，到時候我定會為你添妝的。」
你也知道我只是個燒火丫鬟啊。
要找接盤俠，怎麼不找你邊那兩個丫鬟？
秋和冬梅的眼珠子都快粘在孟承閆上了。
隨便挑一個，都比我強。
一個不行，兩個也行啊。
我正要開口拒絕，眼前忽然憑空浮現一片文字：
【主好善良啊，大結局了還不忘給殘疾男二安排歸宿。】
【嗚嗚嗚……可惜男二在主親後就會自盡。】
Advertisement
【他本不知道，這個丫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啊！如果有妹妹陪著，說不定……】
我愣住了。
這是什麼？
他們說……那孟承閆是我親哥？
還是什麼男二，註定而不得，心碎而死？
2
小姐轉向孟承閆，聲道：「侯爺，你的終究是因我而斷，我不能不管你。」
「小寒乖巧伶俐，最是心。有照顧你，我也能安心許多。」
孟承閆的目始終膠著在小姐上，看都未看我一眼，聲音枯。
「青兒讓我娶誰，我便娶誰。只要你開心……就好。」
我跟著孟承閆回了侯府，那一屋子的富麗堂皇，差點晃瞎了我的眼。
他只冷淡地丟下一句：「你自己找個房間住下吧。」
便坐著椅離開了。
我自己找？
那當然得找個最好的。
小時候，我哥說過，他的就是我的，我的還是我的。
這麼一算，這偌大的侯府，往後不就是我的了麼？
可是……分別這麼多年，他還會認我嗎？
3
我是三歲那年被拐走的。
那時的哥哥，不長現在這般模樣，瘦得跟猴似的。
我們在鄉下紅薯吃，不敢生火烤，怕香氣引來主人，就只能啃生的。
他哄我說，這是肘子、豬蹄……我就著眼淚一口口咽下去，結果還磕掉了一顆門牙。
爹娘死得早。
我剛出生時，爹打獵遇上了熊瞎子，沒了。
娘被惡霸著改嫁，一白綾吊死了。
哥哥比我大六歲，他總抱著我說，絕不會丟下我。
他沒丟下我，是我不小心弄丟了他。
那天，我嫌紅薯太，想給他討個蛋。
正好是他的生辰，別家孩子都有蛋面吃，
我也想讓他吃上一個。
村口那人拿著蛋說：「給你可以，但得幫我個忙。」
他帶我走了好遠好遠，然後把我賣了。
我手裡攥著的那顆蛋，一直到發臭，也沒能送到哥哥手上。
這些年不是沒找過。
可聽說當年的村子遭了地龍翻，死了好多人。
我總以為……哥哥大概也死了。
Advertisement
沒想到他還活著，還了這樣大的。
我轉頭問一旁的侍衛流風：「侯爺的院子在哪兒？」
流風一臉憋屈地帶我過去，忍不住開口：「小寒姑娘，雖說你是沈青小姐送來的，但……」
但什麼？
我不能住我哥哥的房間嗎？
讓他先挪個地方不行麼？
折騰一天，天都黑了。
4
我剛窩進被窩，眼前又飄過彈幕：
【侯爺要自盡了，看著心的人出嫁，他了無憾了。】
【他要是回去看一眼，就能發現妹妹在房裡了……妹妹耳後有胎記啊。】
我一骨碌爬起來。
算了，先別睡了。
剛走出去，正撞上流風。
「侯爺的書房在哪兒？」
流風梗著脖子：「你死心吧，我不會說的！侯爺不喜歡你。」
我：「廢話，我也不喜歡他。趕說，他要死了。」
他臉一變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我瞪他：「說不說？」
流風慌忙帶路。
我一腳踹開書房門。
孟承閆坐在椅裡，手腕已割開一半，正汩汩地往外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