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風驚呼:「侯爺!」
我沖上去奪過刀:「哥,你先慢點死。」
孟承閆眼神渙散:「我不會娶你的,你死心吧……你我什麼?」
「哥,想什麼呢,我是苔兒,孟苔。做這種挨雷劈的事。我有未婚夫了,你給我出點嫁妝吧。」
他手一:「苔兒?你不是小寒嗎?」
小寒是小姐改的。
我進沈府時,嫌苔兒難聽,就給改了。
後來我才知道是個取名廢材,滿院子丫鬟全是節氣名。
除了那兩個還有點花樣。
「哥,小寒是小姐隨口的。」
孟承閆深吸一口氣,聲音發抖:「你說你是苔兒……可有憑證?」
我起耳後頭髮,出那枚梅花胎記。
「看到了嗎,哥?」
他愣住了,眼眶驟紅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「真是苔兒……」
我鼻子一酸。
誰能想到,當年能徒手爬樹摘果子的哥哥,如今只能滿地爬了。
5
彈幕:
【這就認親了?小寒什麼時候認出哥哥的?】
【男二應該不用死了吧?】
【重點錯了!妹妹好像是來啃哥的啊!】
孟承閆回過神,盯著我:「苔兒,你剛才說……你要親了?」
「你才多大?」
我掰著手指:「你忘了,你比我大六歲,我剛及笄呀。」
「嫁給誰?」
我立刻換上滿臉憧憬:「是我半路救下的一個書生,長得跟天仙似的!我每月在沈家燒火攢錢養他,可他說自己價不菲,得要五千兩才肯娶我。」
「我無父無母,他願意娶我已是福分,我得好好珍惜。」
「可沈家燒火一月才五百文,還差得遠呢。哥,你幫我補上吧?」
孟承閆眉頭擰:「你救了他,還要倒錢求他娶你?」
彈幕:
【親兄妹沒跑了,腦都一脈相承!】
【到底長得多天仙?妹妹的口水都快滴下來了。】
【剛認回的妹妹轉頭就要嫁人……】
我認真解釋:「哥你不懂。我每月送銀錢去時,他會溫聲細語問我累不累,還替我洗手,叮囑我下個月多燒些火,好早日攢夠五千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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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二郎一見銀子就沖我笑得甜的,我就想永遠看他那樣笑。」
一旁的流風忍不住:「小姐,你這未婚夫……有家人麼?他聘禮出多?」
我立刻瞪他:「二郎孤苦伶仃,哪來的聘禮?你想死他嗎?他說了,等考取功名就讓我做太太!」
「雖然考了三回都沒中……但不要,我信他。」
流風忍不住提高聲音:「那不就是吃飯嗎?!」
我立刻護著:「不許你這麼說他!他讀書可厲害了,我信他。」
他扶額:「小姐,你這腦真要不得。」
我有理有據:「我哥不也是?他喜歡沈小姐喜歡得差點沒了命,我還沒為了二郎要死要活呢。我不過是要點銀子,怎麼啦?」
轉頭又眼向孟承閆。
「哥,你大,能不能也給二郎弄個做做?他天天點燈熬油地看書,我心疼得很。」
孟承閆角微微搐:「苔兒,你還小……看人或許不準。要不,再多看看旁人?」
我立刻把刀往自己手腕上一橫,又哭又鬧。
「我不管!我就要嫁給二郎!你要是我嫁給別人,我現在就死給你看!」
孟承閆和流風嚇得臉都變了。
他連忙放聲音哄道:「好好好,你先別沖。這樣,你他來見見我,我瞧瞧他是否真有才學。」
我破涕為笑:「一言為定!哥!到時候……到時候你給他弄個狀元當當吧,或者那個什麼尚書也行!」
流風在一旁聽得眼珠子差點眶。
彈幕:
【笑不活了!妹妹啊,你哥是侯爺,不是皇帝,皇帝也不能私點狀元啊!】
【完了,認回來的妹妹腦晚期,比他還嚴重。】
【男二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吧……】
孟承閆深吸一口氣,對流風道。
「去大夫來。」
「我得把傷口包好,好好活著……至得親眼看看,那個把我妹妹迷得神魂顛倒的未來妹婿,究竟是個什麼人?!」
後半句話,他是從牙裡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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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第二天,孟承閆讓流風去將人請來瞧瞧。
我連忙攔住流風:「你這般俗,板著臉會把二郎嚇壞的。」
流風:「……」
孟承閆著額角:「罷了。他住何?我親自去一趟。」
我領著他們到了範梁的住。
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就見一位容貌姣好的寡婦正在院裡給範梁洗裳。
流風倒吸一口冷氣:「嚯!他竟敢背著小姐……我這就去宰了他!」
我急忙拽住他袖子:「你怎麼這般魯!易姐姐不過是好心幫二郎洗裳罷了,這有什麼?」
孟承閆:「???」
我丟下他們,笑瞇瞇地湊上前去。
範梁瞥見我,眉頭一皺:「你怎麼來了?」
我將食盒捧到他面前。
「二郎,你累不累?不?我給你帶了香滿樓的糕點。」
範梁滿臉不耐:「什麼糕點值得你特地跑一趟?早同你說過,發了月錢再來找我就行。」
孟承閆氣得幾乎仰倒,流風噌地拔出劍來。
我立刻張開雙臂擋在前面:「你要二郎,就先殺了我!」
彈幕:
【這綠都沖天了,妹妹還護著呢,男二怕不是要氣得站起來打人!】
【這男的有啥好?跟寡婦眉來眼去毫不避諱。】
【純純把妹妹當提款機啊。】
孟承閆按住🐻口,苦口婆心:「他不喜歡你!真心喜歡你的人,怎會忍心讓你如此辛苦付出?」
我梗著脖子:「那是我心甘願!哥,你不也是心甘願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