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dquo;
quot;哭了?quot;主持人驚訝。
quot;我哭得很傷心。quot;我轉看著他們,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,ldquo;因為我等了二十五年,就只等到了二十分鍾的痛苦。太短了。rdquo;
ldquo;我應該讓他痛苦二十五年的。rdquo;
我重新走到韓墨的照片前,輕著相框。
ldquo;不過沒關係,他死了,我還活著。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懷念這二十分鍾。rdquo;
ldquo;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,就是對著他的照片說早安。rdquo;
ldquo;每天晚上睡覺前的最後一件事,就是對著他的骨灰盒說晚安。rdquo;
ldquo;我們會一直在一起,直到永遠。rdquo;
16
quot;思思,你這樣下去會瘋的hellip;quot;男人抖著說。
quot;瘋?quot;我大笑起來,ldquo;我早就瘋了。從八歲那年開始,我就瘋了。rdquo;
ldquo;你們覺得一個正常人,會用二十五年的時間去計劃一個復仇嗎?rdquo;
ldquo;你們覺得一個正常人,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rsquo;丈夫rsquo;死在面前而無于衷嗎?rdquo;
ldquo;你們覺得一個正常人,會把死人的骨灰放在客廳裡,每天跟它說話嗎?rdquo;
我的笑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尖銳。
ldquo;我早就瘋了!從你們把我賣掉那天開始!rdquo;
房間裡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好幾度。
quot;但是我的瘋狂,很有價值。quot;我的笑聲忽然停止了,ldquo;它讓我活到了現在,它讓我復仇功了,它讓我自由了。rdquo;
ldquo;所以我很謝這種瘋狂。rdquo;
我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。
ldquo;你們呢?你們的瘋狂有什麼價值嗎?rdquo;
quot;什麼?quot;人不理解。
quot;你們為了五千塊錢,把三歲的兒賣掉。這不是瘋狂是什麼?quot;我慢慢喝著茶,ldquo;但是這種瘋狂給你們帶來了什麼?五千塊錢?還是三十年的安心?rdquo;
Advertisement
兩個老人面面相覷。
ldquo;現在你們又瘋狂地來找我,想要什麼?想要我的原諒?想要我的贍養?還是想要我的五百萬?rdquo;
17
quot;我們什麼都不想要hellip;quot;人哭著說,ldquo;我們只是想見見你,知道你還活著hellip;rdquo;
quot;還活著?quot;我放下茶杯,ldquo;你們以為我死了嗎?rdquo;
ldquo;我們hellip;我們不知道hellip;rdquo;
quot;三十年來,你們從來沒有找過我。quot;我的聲音很平靜,ldquo;你們從來沒有想過我過得怎麼樣,從來沒有想過我是死是活。rdquo;
ldquo;現在忽然想起來要找我,是為什麼呢?rdquo;
我站起來,走到他們面前。
ldquo;是因為你們老了,需要人照顧了?rdquo;
ldquo;是因為你們的兒子不孝順,不願意贍養你們了?rdquo;
ldquo;還是因為你們聽說了我發財了,想來分一杯羹?rdquo;
兩個老人的臉越來越難看。
quot;思思,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們hellip;quot;人辯解。
quot;我怎麼想你們?quot;我冷笑,ldquo;我想你們很準確。rdquo;
ldquo;你們知道嗎?我剛才在樓下就看到你們了。rdquo;
quot;什麼?quot;主持人驚訝。
quot;我住在二十樓,視野很好。你們在樓下商量了半個小時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quot;我的笑容變得詭異,ldquo;你們在爭論怎麼分我的財產,對不對?rdquo;
18
兩個老人臉慘白。
quot;思思,你誤會了hellip;quot;男人試圖辯解。
quot;誤會?quot;我從屜裡拿出一個錄音筆,ldquo;要不要聽聽你們剛才在樓下說了什麼?rdquo;
我按下播放鍵。
錄音裡傳出了悉的聲音:
ldquo;這丫頭現在有錢了,咱們得想個辦法hellip;rdquo;
Advertisement
ldquo;對,是咱們的兒,的錢就是咱們的錢hellip;rdquo;
ldquo;等死了,這些錢都是咱們的hellip;rdquo;
我關掉錄音筆,看著他們慘白的臉。
ldquo;還要解釋嗎?rdquo;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。
quot;你們知道嗎?quot;我重新坐下,ldquo;這個錄音,韓墨很喜歡聽。rdquo;
quot;什麼意思?quot;主持人問。
quot;這不是剛才錄的。quot;我笑了,ldquo;這是半個小時前,你們在樓下商量時錄的。韓墨死後,我就在家裡裝了幾個新的監控,包括對著樓下的高倍攝像頭。我一直在等你們。rdquo;
quot;你們在樓下商量了一個小時,商量怎麼從我這裡弄到錢。最後你們決定,等韓墨死了再來找我,這樣就不會有麻煩了。quot;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ldquo;您hellip;hellip;rdquo;,主持人震驚,ldquo;您早就知道他們要來?rdquo;
quot;當然。quot;我輕著錄音筆,ldquo;我在窗邊看著他們商量,看著他們計算,看著他們離開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原來他們一直在等。等我發財,等韓墨死,等最合適的時機來收割。rdquo;
我看向那兩個老人。
ldquo;所以韓墨死的時候,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們。我知道你們很快就會來的。rdquo;
quot;思思hellip;quot;人想說什麼。
quot;別我思思。quot;我打斷,ldquo;那個名字已經死了三十年了。現在的我陳悅,韓墨的孀,一個寡婦而已。rdquo;
19
quot;那您為什麼要讓我們拍攝這個節目?quot;主持人問,ldquo;您完全可以拒絕見我們。rdquo;
quot;拒絕?quot;我笑了,ldquo;為什麼要拒絕?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啊。rdquo;
ldquo;什麼機會?rdquo;
quot;讓全國觀眾看看,什麼做真正的人。quot;我站起來,走向攝像機,ldquo;觀眾朋友們,你們看到了嗎?這就是所謂的親。rdquo;
ldquo;三十年前,為了五千塊錢賣掉兒。rdquo;
ldquo;三十年後,為了五百萬錢來認回兒。rdquo;
ldquo;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。金錢面前,什麼親、什麼良心、什麼道德,都是狗屁。rdquo;
我轉看著那兩個老人。
ldquo;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算盤嗎?你們以為我會得痛哭流涕,然後心甘願地把錢給你們嗎?rdquo;
ldquo;你們太天真了。rdquo;
我重新走到韓墨的照片前。
ldquo;韓墨教會了我很多東西,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:這個世界上,除了自己,誰都不可以信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