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律只保護強者,正義只屬于勝利者。”
“韓墨活著的時候是強者,所以沒有人敢他。”
“現在我是強者,所以到我來制定規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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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您打算怎麼理這些資訊?"主持人問。
"理?"我轉看著他,“為什麼要理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您打算公佈這些犯罪證據嗎?”
"公佈?"我笑了,“你覺得公佈了會有用嗎?”
“當然有用,可以讓那些罪犯到法律制裁…”
"法律制裁?"我打斷他,“你知道這些罪證要立有多難嗎?三十年前的案子,人證證在哪裡?那個封閉的山村,從村長到鄰居都是他的親戚,誰會為我做證?就算立案,一層層的調查、扯皮,最後很可能會因為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。”
主持人愣住了。
“我等了二十五年,不想再等另一個沒有結果的二十五年。”
我重新坐下,翹著二郎。
“這個世界很現實。正義遲到了三十年,就不正義了,做馬後炮。”
“那您保留這些資訊是為了什麼?”
"紀念。"我輕著資料夾,“紀念那些死去的孩,紀念那些瘋掉的孩,紀念那些永遠找不到家的孩。”
“也紀念我自己。”
我看向韓墨的照片。
“紀念那個在地獄裡生活了二十五年,卻依然沒有放棄復仇的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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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思思,我們真的知道錯了…"人又開始哭。
"知道錯了?"我看著,“你們錯在哪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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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…我們不該把你賣掉…”
“還有呢?”
“我們…我們應該早點來找你…”
“還有呢?”
人想不出來了。
"你們最大的錯誤,不是把我賣掉。"我的聲音很輕,“而是把我養到了三歲。”
"什麼意思?"主持人不解。
“如果他們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把我扔掉,我就不會對他們有任何期待,不會有任何幻想,不會有任何痛苦。”
“但是他們養了我三年,讓我知道什麼做家,什麼做❤️,什麼做安全。”
“然後在我最需要這些的時候,親手把它們全部奪走。”
我站起來,走向那個人。
“你知道嗎?韓墨第一次強暴我的時候,我喊的是什麼?”
人搖頭。
"我喊的是’媽媽救我’。"我蹲下來,與平視,“我喊了整整一夜。”
“但是媽媽在哪裡呢?”
“媽媽在家裡數著賣兒得來的五千塊錢。”
人哭得更兇了。
“所以你們最大的錯誤,就是讓我有了對母的,然後親手摧毀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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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如果我們現在補償你…"男人試探著說。
"補償?"我站起來,“你們拿什麼補償?拿命嗎?”
男人臉慘白。
"你們覺得你們的命值多錢?"我繼續問,“值得起我二十五年的痛苦嗎?”
“思思,你不能這樣想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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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不能這樣想?"我大笑,“那我應該怎樣想?恩你們把我賣掉,讓我有機會驗人間地獄?”
“還是謝韓墨折磨了我二十五年,讓我變得更堅強?”
我走到韓墨的照片前。
“你們知道嗎?韓墨死前說過一句話,我覺得很有道理。”
“什麼話?”
"他說,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,就是壞人要求好人原諒。"我轉看著他們,“壞人做了壞事,然後哭著說對不起,就指好人原諒他們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壞人傷害別人的時候,有考慮過後果嗎?有考慮過別人的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憑什麼要求別人原諒?”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。
“所以我不會原諒你們。永遠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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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忽然問:“那您打算怎麼辦?”
"怎麼辦?"我笑了,“我什麼都不用辦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"時間會替我辦。"我重新坐下,“你們看看自己,都多大年紀了?”
兩個老人確實已經風燭殘年。
"我今年三十三歲,健康,有足夠的錢,有足夠的時間。"我端起茶杯,“而你們呢?”
“我們…”
"你們還能活幾年?十年?五年?還是更?"我慢慢喝著茶,“我可以等。”
"等什麼?"人抖著問。
"等你們死。"我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嚇人,“等你們在病床上痛苦地掙扎,等你們絕地求人幫助,等你們像韓墨一樣慢慢死去。”
“到那時候,我會去看你們的。”
“就像你們今天來看我一樣。”
我放下茶杯,笑得格外燦爛。
“我會在你們的病床前坐下,然後溫地告訴你們:‘這都是為了你們好。’”
兩個老人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然後我會看著你們嚥下最後一口氣,就像我看著韓墨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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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陳士,您這樣想是不對的…"主持人試圖勸說。
"不對?"我看著他,“那什麼是對的?”
“您應該原諒他們,放下仇恨,重新開始生活…”
"原諒?放下?重新開始?"我每說一個詞,聲音就冷一分,“你知道這些詞對我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意味著什麼?”
"意味著韓墨白死了。"我站起來,走向他,“意味著那十二個死去的孩白死了。意味著我這二十五年的痛苦都是活該的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…”
"那是怎樣的?"我打斷他,“你告訴我,如果我原諒了他們,那些死去的孩怎麼辦?那些瘋掉的孩怎麼辦?”
“們的痛苦誰來承擔?們的仇恨誰來化解?”
主持人說不出話來。
"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像你這樣的人了。"我重新坐下,“你們總是要求害者原諒,要求害者放下,要求害者重新開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