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但是你們從來不要求加害者承擔後果。”
“憑什麼?”
我看著鏡頭。
“觀眾朋友們,你們覺得憑什麼?”
30
房間裡忽然響起了敲門聲。
"有人來了。"我站起來,走向門口。
"誰?"我問。
"警察。"門外傳來嚴肅的聲音,“有人報警說這裡發生了非法拘。”
我回頭看了看房間裡的人,笑了。
“看來有人很聰明嘛。”
我開啟門鎖,門外站著兩個警察。
“同志,我們接到報警…”
"請進。"我讓開路,“正好,我有些事要舉報。”
警察走進房間,看到了攝像裝置和那幾個人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"這是一檔電視節目的錄製現場。"我解釋說,“這兩位是我的親生父母,三十年前他們把我賣給了人販子,現在來找我想要錢。”
"什麼?"警察吃了一驚。
"我有證據。"我拿起那個資料夾,“這裡面記錄了一個完整的人口買賣網路,涉及三十七個害者。”
我把資料夾遞給警察。
“雖然大部分案件已經過了追訴期,但我覺得警方應該了解一下真相。”
警察翻開資料夾,臉越來越嚴肅。
“這些都是真的?”
"千真萬確。"我點頭,“我可以作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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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他們呢?"警察指向那兩個老人。
"他們?"我看了一眼,“他們是當年那樁買賣的始作俑者。如果沒有他們把我賣掉,就不會有後面這二十五年的悲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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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…不是這樣的…"人想辯解。
"不是這樣的?"我冷笑,“那是怎樣的?你們當年收了五千塊錢,這是事實吧?”
兩個老人說不出話來。
"警察同志。"我轉向那兩個警察,“雖然當年的拐賣案件已經過了追訴期,但是我想問一下,如果有人明知自己的行為會導致他人遭長期痛苦,甚至死亡,這算什麼質?”
警察互相看了一眼,沒有立即回答。
"我明白了。"我點頭,“法律有局限,不是所有的罪惡都能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“那就讓時間來懲罰吧。”
我重新走到韓墨的照片前。
“韓墨等了二十五年,等到了心臟病發作的那一刻。”
“我也可以等。等到他們生病,等到他們痛苦,等到他們後悔。”
“到那時候,我會在他們的病床前,好好地’照顧’他們。”
我的笑容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到寒意。
32
"陳士,您剛才說的那些話,我們都錄下來了。"警察說,“如果真的發生什麼意外,您會是第一嫌疑人。”
"意外?"我笑了,“什麼意外?老人生病死亡,這很正常啊。”
“人總是要死的,不是嗎?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”
"我的意思很簡單。"我轉看著他們,“我不會主傷害任何人,但是我也不會拯救任何人。”
“就像韓墨心臟病發作的時候一樣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他們生病了,需要人照顧,需要人救助,我會考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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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考慮什麼?”
"考慮要不要幫忙。"我的笑容愈發詭異,“畢竟,幫助別人是一種選擇,不是義務。”
“特別是對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。”
警察皺起眉頭:“陳士,您這樣說話很危險。”
"危險?"我歪著頭看他,“什麼危險?把三歲的兒賣給人販子危險,還是拒絕救助危險?”
“👿八歲危險,還是見死不救危險?”
“折磨一個人二十五年危險,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危險?”
我的每一個問題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所有人心上。
33
"好了,今天就到這裡吧。"我忽然說,“大家都累了。”
"陳士…"主持人想說什麼。
"節目錄完了。"我看著他,“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“這些素材我們還需要剪輯…”
"不用剪輯。"我搖頭,“原樣播出。”
"什麼?"主持人震驚,“這不可能,有很多容不適合播出…”
"為什麼不適合?"我問,“因為太真實了?因為太殘酷了?還是因為太讓人不舒服了?”
“陳士,您要理解,觀眾有接能力的限制…”
"觀眾?"我大笑,“觀眾喜歡看什麼?喜歡看虛假的溫,還是喜歡看真實的殘酷?”
“你們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我走向門口,開啟房門。
“請吧,各位。節目錄製結束了。”
主持人和攝像師收拾裝置,準備離開。
警察也準備帶走那兩個老人做進一步調查。
"等等。"我忽然住他們。
所有人都回頭看著我。
“有件事我忘了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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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什麼事?"警察問。
"關于韓墨的死。"我慢慢走回客廳中央,“我剛才說了,他是心臟病發作死的。”
“是的,您說過了。”
"但是我沒說,他為什麼會心臟病發作。"我的笑容變得格外詭異,“你們想知道嗎?”
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"那天晚上,我給他看了一樣東西。"我走向茶几,從屜裡拿出一張照片。
“這張照片。”
我舉起照片,那是一張舊的全家福。照片裡有年輕的韓墨,還有一個人和一個小男孩。
"這是韓墨的第一任妻子和兒子。"我輕著照片,“他們在韓墨買我之前就死了。”
"死了?"主持人問,“怎麼死的?”
"車禍。"我的聲音很平靜,“韓墨酒駕撞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。”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"所以韓墨買我,不是為了傳宗接代,而是為了贖罪。"我繼續說,“他覺得只要對我好,就能彌補他對妻兒的虧欠。”
"但是他理解錯了。"我笑了,“他以為對我好就是給我吃的,給我穿的,然後隨便使用我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