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不知道什麼真正的好。”
35
"那天晚上,我告訴了他一個。"我重新坐下,把照片放在膝蓋上。
“什麼?”
"我告訴他,他的妻子和兒子,不是意外死的。"我的聲音輕得像羽,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。
“什麼意思?”
"意思就是,有人故意製造了那場車禍。"我抬起頭,看著眾人驚恐的表,“而那個人,就是我。”
"不可能!"主持人了起來,“你那時候才八歲!”
"八歲怎麼了?"我笑了,“八歲就不能報仇了嗎?”
“可是…可是你那時候還不認識韓墨啊!”
"誰說我不認識?"我站起來,走向韓墨的照片,“韓墨買我之前,我們就見過面。”
“在哪裡?”
"在人販子家裡。"我回頭看向那兩個老人,“他們不只是把我賣給了韓墨,還讓買家先來’驗貨’。”
兩個老人臉慘白。
“韓墨當時帶著妻子和兒子一起來的。他妻子不同意買小孩,他兒子也哭著不要小媽媽。”
“所以我從那時候就知道,只要他們還活著,我就永遠不會有好日子過。”
我的笑容愈發詭異。
“幸好,小孩子的心思很簡單。”
36
"你到底做了什麼?"警察的聲音都在抖。
"我什麼都沒做。"我聳聳肩,“我只是告訴了韓墨的兒子一個小。”
“什麼?”
Advertisement
"我告訴他,如果他不想要小媽媽,可以在爸爸開車的時候,拉拉方向盤。"我的聲音輕得像在講話故事,“小孩子很聽話的,特別是在他們不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。”
全場死寂。
"當然,我沒想到他們會死。"我繼續說,“我只是想讓韓墨出點小事故,最好點傷,這樣他就沒心思買我了。”
“但是意外總是會發生的,不是嗎?”
"你…你這是謀🔪!"男人抖著指向我。
"謀🔪?"我冷笑,“八歲的小孩能謀🔪嗎?再說,我有證據證明我當時在家裡,本不在車禍現場。”
“況且,車禍的直接原因是韓墨酒駕,間接原因是小孩拉方向盤。我最多算是…教唆?”
我歪著頭想了想。
"但是教唆罪有年齡限制,八歲以下不負刑事責任。"我笑得格外燦爛,“所以從法律角度來說,我什麼罪都沒有。”
"而且。"我走向那兩個老人,“如果你們當年不賣我,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所以真正的兇手,是你們。”
人癱坐在椅子上,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。
"所以那天晚上,當我把真相告訴韓墨的時候,他的表很彩。"我回到韓墨的照片前,“他終于明白,為什麼這二十五年來,無論他怎麼對我,我的眼中都沒有一激。”
“他終于明白,為什麼我從來不他老公,不他名字,只是沉默。”
“他終于明白,為什麼我會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孩子死掉,而沒有一滴眼淚。”
我輕著相框。
“因為我在等。等他老去,等他病倒,等他需要我的時候。”
Advertisement
“然後告訴他真相,看著他在絕和痛苦中死去。”
37
"可是…"主持人聲音抖,“可是您剛才說,您是被拐賣的害者…”
"我確實是害者。"我轉看著他,“但這不妨礙我同時也是加害者。”
“這個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話故事。害者也可以為加害者,加害者也可能曾經是害者。”
“韓墨傷害了我,所以我傷害了他。”
“你們傷害了我,所以我會傷害你們。”
我看向那兩個老人。
“這就是因果迴圈。”
"陳士,您這樣想是不對的…"警察試圖勸說。
"不對?"我笑了,“那什麼是對的?”
“您應該用合法的方式維護自己的權益…”
"合法的方式?"我打斷他,“警察同志,請問有什麼合法的方式,能讓死去的人復活?能讓失去的年重來?能讓破碎的心靈癒合?”
“沒有,對吧?”
“所以我選擇了我認為公平的方式。”
我重新坐下,翹著二郎。
“以眼還眼,以牙還牙。這是最古老也最公平的正義。”
38
忽然,房間裡響起了手機鈴聲。
是我的手機。
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笑了。
"不好意思,接個電話。"我按下接通鍵,“喂?”
"陳士,您好。我是市第一醫院急診科的醫生。"電話裡傳來陌生的聲音。
“有什麼事嗎?”
“是這樣的,有兩位老人在我們醫院,說是您的父母。他們現在況很危急,需要您過來一趟。”
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看了一眼那兩個坐在我面前的老人,笑得更加燦爛。
“醫生,您確定沒搞錯嗎?我的父母就在我面前坐著呢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:“陳士,請問您現在在哪裡?”
“在家裡。”
“那…那您能描述一下您父母的樣子嗎?”
我看著那兩個老人:“男的約七十歲,駝背,的約六十八歲,滿臉皺紋。”
"對…對的。"醫生的聲音變得奇怪,“陳士,您快來醫院吧,他們的況真的很危急。”
我掛了電話,看著面前這兩個驚恐的老人。
"有趣。"我笑道,“看來今天有兩對’父母’來找我。”
39
"這不可能…"男人抖著說,“我們就在這裡…”
"是啊。"我點頭,“你們確實在這裡。”
"那醫院裡的是誰?"人問。
"我也很好奇。"我站起來,“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”
警察皺著眉頭:“陳士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"我也不知道。"我聳聳肩,“也許是有人冒充我的父母,也許是醫院搞錯了,也許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