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個份上,我抬眼看他:「你騙我,不應該給我道歉嗎?」
「對不起,」陳知節很順其自然地說出口,但他似乎沒有後悔的意思,「一開始沒騙你,我家真是放牛的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見我臉不對,他補充了一句:「頂多是瞞了數量。」
「如果你一開始知道我的家境,你會和我在一起嗎?」陳知節直勾勾看著我。
這個問題在我看來有點倒反天罡。
我不答反問:「你知道什麼門當戶對嗎?」
我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這個詞從我裡說出來。
陳知節聞言,明白了我的意思,于是他說:「你看,如果我沒騙你,你甚至不會和我朋友,更別說談了。」
「裝窮是不是聽起來比裝富好聽一點?」
「都一樣沒有道德。」我幽幽道。
「行,我道德敗壞,」他坦坦地承認,而後湊近我,「高尚的人怎麼會對你有下流的慾呢?」
他的眼神太赤,我想要後退,卻無路可退。
陳知節親了親我的:「你想知道什麼,我都坦白。」
他說除了上次帶我去那個草原以外,他家還有其他牧場和工廠,這些年數量在持續增長。
「hellip;hellip;」
10
陳知節的富裕是超乎我想象的,聽他說完,我下意識將人推遠。
然後,我真心實意地問了他另一個問題:「那你怎麼會網?」
我沒忘記,我們是網奔現的關係。
「我為什麼不能網?」陳知節反問,「你歧視我?」
「你為什麼要和一個來自偏遠農村的土妞談?你有什麼怪癖嗎?」
「我為什麼不能和一個來自偏遠農村的hellip;hellip;」他頓了一下,「小姑娘談?現在談也有地域歧視嗎?」
胡攪蠻纏。
他本就不打算和我好好談。
我起回房了,躺下床後發現這屋裡就一張床,陳知節也跟著回來上了。
他從後擁過來,呼吸也跟著落在我頸後。
陳知節輕聲說:「秀秀,你上有很蓬的生命力,這一點很吸引我。」
我聲音有點悶:「那你的喜歡象的。」
人家都是喜歡象的特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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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我沒覺得自己有什麼蓬的生命力。
陳知節輕笑了聲:「就是很喜歡,我看著你一步步走過來,看見你變得越來越優秀,再想到這每一步都有我的見證和參與,我就覺得很滿足,很為你自豪。」
他將我翻過去面向他,手在黑暗中抹了抹我臉上無聲的淚。
「我又不是你兒,你自豪什麼?」
陳知節:「你怎麼知道我想拿你當兒養一遍?」
「誰會跟自己的兒談hellip;hellip;」
他堵住了我的,吻裡混雜著眼淚的鹹,我的心酸酸的。
「一碼歸一碼,」陳知節說,「兒是兒,朋友是朋友。」
他捧著我的臉,輕聲道:「原本是想畢業後再和你坦白的,可你怎麼這麼聰明啊?」
「是你把我當傻子。」
帶我去家裡,那些名貴的東西都不藏一下。
陳知節笑了:「有嗎?我還覺得自己掩飾得好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懶得理他。
陳知節抱住我:「騙你是我不對,但我不要分手,未來的事確實誰也說不準,不如給時間。」
「胡秀,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。」他在我耳畔低聲說。
溫熱的氣息隨著昏黑的夜潛人心,一陣一陣的波瀾泛開。
黑暗助長了勇氣。
我主親吻了陳知節,而他在繾綣中扣住了我的手,指尖指,十指相扣。
確實,時間遲早會給出答案的。
11
和陳知節說開後,他確實沒有再演我。
但他多了一個病。
他明正大地給我花錢了。
「錢在哪裡,就在哪裡啊胡小秀,」陳知節說,「沒錢給你花和捨不得給你花是兩個概念,你得提高擇偶標準。」
然後他對自己 9.9 淘來的水杯依舊不釋手。
「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,杯子怎麼能說扔就扔,我都和它有了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到大四即將畢業這年,已經沒有人好奇我是怎麼拿下陳知節的了。
四年時間,真的改變了很多。
我的績一直在前列,本校保研也早就過。
假期找了實習。
陳知節畢業後正式到家中公司上班,他沒有要分手的意思。
我讀研期間,家中弟弟妹妹陸續中考高考,都還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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獎學金足夠覆蓋我的學費。
畢業那年,我拿下年薪 50 萬的 offer 時,抱著陳知節哭了半天。
「陳知節,謝謝你。」
他著我的腦袋,輕聲笑了:「要謝你自己,這些年,最努力的人是你。」
那個當初連能不能讀大學都是未知數的姑娘,終于走出了自己的路。
這時候,陳知節早已不住在當初的小公寓裡。
他有自己的房子,是一套大平層。
第一次帶我過來,他說:「不能因為我太有錢,被朋友嫌棄吧?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我也住了進來。
起初我還是有一個獨立的臥室的,後來就沒有了。
因為陳知節總要睡在一起。
他穿上了西裝,戴上了名貴的手錶,和我一個窮學生格格不。
可是,很。
以至于他吻下來時,我都沒半點抵抗力。
男之間,總會摻雜些慾。
陳知節的慾是很赤的、直白的,我比他要含蓄,可陳知節又比我敏銳, 他什麼都知道。
參加工作的第二年,家中蓋了新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