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連聲替皇后辯解。
「陛下千萬不要怪娘娘,娘娘是為著從前的事端才誤會了臣妾。
「臣妾宮前曾和沈二姑娘一同臨水賞花,二姑娘意外跌湖中,臣妾當時急之下拉了一把,沒想到救人要失了分寸,一時下手太重,不小心傷了二姑娘。
「臣妾也正好藉著眼下這個機會與娘娘說清原委,日久見人心,想必娘娘定會明白臣妾的赤誠。」
我每說一句,蕭宴的臉就難看一分。
沈懷玉想讓我嫁給沈懷安,肯定事先與他說過。
在我眼中沈懷玉的針對,是因為我和妹妹發生過齟齬。
那蕭宴眼中呢?
他未必不會多想一層,沈懷玉是否會因為替其兄求娶我不得而心懷怨恨?
甚至沈懷碧落水的爭執,也是故意給我找事?
沈懷玉漸漸反應過來。
再也顧不得我了,急忙站起來爭辯。
「皇上……」
10
蕭宴到底顧念多年夫妻分,明面上待沈懷玉依舊。
不過免去了我三個月的請安。
我心裡清楚,不急這一時。
只要有疑慮的種子埋下,何愁不會生發芽?
猜忌、不信任,會肆意紮生長。
重生之後,我想明白了這深一層的利害關係。
沈懷玉這麼著急給我許婚。
恐怕還有個緣由。
憑我的家世品貌,可不止能嫁沈懷興。
既然憂心我會被選中宮,那我乾脆搶先一步,讓阿爹去請旨,打沈家一個措手不及,把主權掌握在自己手裡。
果然,沈懷玉消停了許久。
並且這些日子裡還真讓我探聽到了有用的東西。
我藉故見了一面賢妃。
面對我,滿臉戒備:「有話快說。」
我踱步在花園中,信手拈起一朵欣賞,不急不慢道。
「皇后和我結怨的真實緣由,賢妃姐姐應該有所耳聞。」
略微震驚瞧我,頓了頓。
「你是知道長興侯有意于你才……」
我轉過來,打斷了。
「皇后手腕老辣狠毒,一步接著一步,我稍有差池便會中計。
「奇怪,怎麼坑害起待嫁子這麼嫻?或者,換句話說……」
我走到賢妃邊,聲音突然變得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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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是第一個?」
賢妃陡然變了臉。
出地方豪族,原本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,兩人已經定,結果發生意外,遭山匪殺害。
在痛苦萬分之際,常被沈懷玉邀王府,名為寬姐妹,實則是給當時還是齊王的蕭宴機會趁虛而。
賢妃稀裡糊塗應允,了齊王側妃。
而蕭宴登基之初的那場叛,賢妃父兄拼命廝殺,雙雙殉主,只為護住蕭宴、沈懷玉命。
「陛下當年親信各個封侯拜將,姐姐的親人亦是赤膽忠心,能死後哀榮,也算是寬了。」
11
蕭宴夜夜宿在我宮裡,人人皆知如今寵冠六宮的是淑妃娘娘。
演奏新編排的樂曲,親手制的荷包腰帶……我一日一個花樣,惹得他流連忘返。
我通頗多,只除了一樣,不大擅長騎。
這天陪著陛下狩獵,才過了一會兒,我就到日曬眩暈。
見我在涼把扇子冰塊全都招呼全了,蕭宴角帶笑。
「妃是將門虎出,怎麼如此弱?」
我不高興地把頭扭到一邊。
「那陛下去找不弱的,臣妾不伺候了。」
他忙過來哄我,又是要贈我才進貢的夜明珠,又是要給我新建個園子賞花。
一番甜言語之下,我破涕為笑。
濃之時,忽有宮上前傳話。
「皇后娘娘擔憂陛下與淑妃娘娘暑熱難耐,特此送來了梅子冰湯解。」
我側目觀察蕭宴反應。
他端起碗,心不在焉地用勺子舀了半天,明顯有所。
據說兩人躲避叛黨追殺時,片刻不分離,最後逃至一野林藏了三天三夜,只能取楊梅飽腹。
冰塊和梅子激起小小一圈波,蕭宴的心絃隨之。
我清楚,是時候再添一把火了。
皇后復寵,了最近一樁不大不小的事件。
沈懷玉春風得意,頻頻邀我過去,大有炫耀示威之意。
我也不排斥陪襯。
「從前對淑妃妹妹多有得罪,如今相了,本宮才知曉妹妹是個好的。」
沈懷玉笑臉盈盈。
「娘娘再說這話,倒顯得和臣妾生分了。」
我往沈懷玉面前的小碟裡夾了一塊點心,賢妃亦在席間作陪。
我們一派和睦,蕭宴在旁邊樂見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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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看到座下舞們伴隨謳者歌聲越跳越急,不知為何,似乎出不安。
舞至高🌊,激昂拂弦突然戛然而止。
是被一個宮的驚呼打斷的,一個不慎,從袖口落了什麼東西出來。
我仔細一看,人是我邊的,名喚朵桃。
趕忙將東西掩住,同時整個人跪在地上,莫名地不斷磕頭求饒,口口聲聲說自己殿前失儀,辜負了主子。
沈懷玉見了神凝重,率先開口。
「什麼東西?呈上來。」
的心腹上前,卻見朵桃死命掙扎,怎麼都不肯出懷中之。
沈懷玉心腹最後沒了耐,直接強行奪取。
是男人所飾的髮冠。
沈懷玉呵斥道:「宮私通外男是重罪,來人,先把發落掖庭,再做審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