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夫君趙修宴高中狀元,而我只是個目不識丁的獵戶。
只因我爹生前與他有救命之恩,他才不得不娶我。
婚三年,我知道趙修宴是厭惡我的。
他嫌我力氣太大,沒有姑娘家的。
他嫌我飯量太大,看起來就命賤。
為了配得上他,我也曾試圖做出改變。
我學著千金小姐穿打扮。
他見我踩著擺的傻樣,落筆寫下四個字。
我湊過去問:「這是什麼字?」
趙修宴出一作弄的笑容:「誇你蘭心蕙質。」
我高興地將那幅字裝裱起來,日日賞看。
今日,趙修宴原本的未婚妻找上門。
溫地說道:「如今修宴高中狀元,有的是大好前途。馮姑娘,你自請離去,也好全了大家的面。」
我輕輕地說道:「我跟他之間也是有誼的,他誇我蘭心蕙質。」
我拿出趙修宴寫給我的字,向展示。
千金小姐一瞧就笑了。
邊的丫鬟諷刺我:「上面寫的是東施效顰!」
我沉默許久。
這四個字我不認得,卻聽過的。
村東的劉寡婦學縣裡的貴婦做派。
老學究見了笑罵一句:「東施效顰!」
見劉寡婦聽不懂。
老學究搖頭晃腦地道:「就是說你醜人多作怪!」
原來,我現在趙修宴的眼裡又蠢又醜。
那便和離吧。
01
趙修宴高中狀元之後,我家門口的小土坡都被踏平了。
來賀喜的人絡繹不絕,縣令大人還親自派人送來賀禮。
趙修宴尚未歸家,京城裡趙家的老嬤嬤先來了。
進門以後挑剔地轉了一圈。
撇撇說道:「以你這樣的出,別說給三公子做妻,就是做使丫鬟,都不夠格。可……」
我直接揪住的領把丟了出去。
老嬤嬤摔了個狗吃屎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外面傳來鬨堂大笑。
「我就說嘛!咱們馮阿蠻可不是那種站著聽人辱的姑娘!」
「打的好!」
「讓盛京的人也知曉,我們鄉下人也不是好欺負的。」
老嬤嬤惱怒道:「你這蠢婦這般無禮!我必要回去如實稟告老夫人。」
拍拍屁要走,我攔住。
得意的說道:「知道怕了?還不趕好好伺候我!」
我認真地說道:「你剛剛在廚房吃了我的烙餅,給兩文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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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嬸起鬨大笑道:「不是說世家奴僕眼高于頂嗎?怎麼小做派!」
老嬤嬤氣得直翻白眼兒,丟在地上兩個銅板。
我盯著,一掌劈碎了邊上的破缸。
老嬤嬤一個哆嗦,連忙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塵土,遞給我。
這事兒,才算了卻。
往遠看,夕將落不落,晚霞一片紅火。
明日應是個好天氣,該把被子拿出來曬曬了。
我搭好繩索,聽到門外有靜。
扭頭一看,趙修宴風塵僕僕地回來了。
他一進門便嘆氣:「我在路上遇到陳嬤嬤了,是祖母跟前的老人。你那樣辱,將來回到趙家,只怕日子要難過。」
趙修宴疲憊地眉心說道:「阿蠻,你為何不能收斂一下自己的子呢?」
02
闊別三個月,趙修宴見我第一面便是指責我。
我想起三年前我跟趙修宴初次相遇。
他流落到桂花村,渾落魄得連半文錢都掏不出來。
淋了雨高燒不退,倒在我家門口。
我把他扛進家裡,整整照顧了他三天,他才醒過來。
聽說他是京城趙家的旁支,也不知為何被逐出家門。
他無可去,我爹便收留了他。
那時,我爹已經病得很重了。
他拉著我的手不捨地說道:「我瞧著趙修宴是個面冷心熱的,爹是個大老,前半輩子只知道打仗。後半輩子養了你這個好閨,爹死了也夠本,只是放心不下你啊。」
趙修宴聞言,跪在地上說道:「馮叔放心,我願意照顧阿蠻一輩子。」
我瞧著他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求娶我,心裡熱乎乎的。
隔日我爹便強打著神,宴請四鄰,為我舉辦了婚事。
新婚夜,趙修宴站在我面前,許久許久才揭下我的蓋頭。
那時我只當他心底害。
現在想想,趙修宴是帶著不甘心娶的我吧。
畢竟他娶了我,我爹便會拿出所有的銀錢供他讀書。
他當時沒得選,要想風風地回到本家,唯有讀書。
如今,他夙願達,再不必忍地跟我這個獵戶過日子。
趙修宴見我沉默不語,皺了皺眉不再數落我。
他在家轉了一圈,把我剛換下的洗幹凈。
把床帳子扯下來換了新的,又順手補了補上面的。
忙忙碌碌一陣子,不大的屋子被他整理得齊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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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椅子上吃餅,倒也習以為常。
這是我們約好的。
趙修宴打理家事,我掙錢養家。
趙修宴從我手上掰了半個餅子。
他吃了兩口,又問:「王嬸幫忙烙的?」
我點點頭。
我不擅長做飯,趙修宴進京這三個月,我都是拿錢託人做飯。
趙修宴評價一番:「手藝不如我。」
我沒理他,神遊天外。
在思索著將來再找夫君,萬萬不能再找趙修宴這樣的。
雖然做飯料理家事是一把好手,可總是不饒人,讓人難堪。
生氣的時候悶悶的不理人,需要哄了又哄才展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