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無妨,就算我這兒些,卻也比他大些。
只是近來長得越發顯眼,孃親哄我裹了布條,說好寶貝得藏著。
我懂,就像那蟲子一樣,得掖著。
周譽問:「你何時來取?」
「兩個月後吧。」
我盤算著。
讓它再長長,能長一截是一截。
正要告辭,他卻從多寶格上取下一柄鑲滿寶石的匕首。
「上回你說缺把趁手的。」
他遞給我:「這是我特意尋來的,削鐵如泥。」
我眼睛一亮。
正好!
回頭用來割他的。
真心。
3
我樂滋滋地從侯府出來,一拐彎,正撞見沈將軍沈懷逸。
他年前才從邊關凱旋,京裡多姑娘想嫁他,都說他英武蓋世。
連皇上都想賜婚,卻被他一句臣好男風給擋了回去。
滿城芳心碎了一地。
沈老將軍和夫人連夜審他,也沒問出他究竟心儀哪位男風,只得作罷。
我笑嘻嘻湊過去:「沈將軍,有事同你商量。」
拽著他袖子就往旁邊酒樓裡拖。
雅間裡,沈懷逸替我斟了茶:「閆書,找我何事?」
又想起什麼,眼底浮起笑意:「對了,你不是喜歡風箏麼?我近日扎了好幾個,改日帶你去放。」
風箏……
我倒記得。
時我總想飛,有回把自個兒綁在大風箏上,從屋頂縱一躍。
是沈懷逸飛接住了我。
我沒事,他卻被我撞飛了一顆門牙。
我手扯了扯他角:「你那門牙……長好了沒?」
他臉頰被我扯得泛紅,怔怔看我:「早長好了……那時本就該換牙了。」
我這才放心。
「有件事同你商量。」
「你說。」
他神認真:「閆書的事,我定放心上。」
我鬆了口氣,果然還是這般好說話。
「想問你買個寶貝。」
沈懷逸一怔:「你我之間,何需買賣?」
「不行不行。」
我搖頭:「那寶貝你也只有一個,稀罕得很。」
掏出一百兩銀票推過去:「這個你先收著。」
他執意不肯收,說要送我。
我不好意思白拿。
人家養了十八年,總得給點補償。
「銀子先收著,回頭我來取。」
「你不拿我就不同你買了。」
他這才點頭,卻轉從懷中出一枚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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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邊關得的,送你。」
鐲子瑩潤生,嵌著細碎的寶石,煞是好看。
「好看是好看……」
我撓頭:「可我是男子呀,怎好戴這個?」
其實心裡喜歡得,一看就值錢。
沈懷逸眸黯了黯:「是我忘了……你是男子。」
我拍拍他肩:「無事!我收下,回頭戴。」
也不怪他忘。
我生得沒他高,又白,被誤認姑娘……也不是頭一回了。
4
回家後,我沒忘誇小寒:「主意出得妙!」
小寒卻蹙眉:「怪哉,府裡像是遭賊了……老爺的私房錢人走了,正滿院子翻找呢,想在夫人回府前尋回來。」
我心虛地了鼻子:「許是……鬧老鼠了吧。」
話音未落,我爹氣沖沖來了:「書兒!瞧見爹的銀子沒?」
「沒、沒有啊……」
「我好不容易攢的幾兩碎銀!」
「那幾兩嗎?」
我快道:「若娘知曉你藏了二百兩,不得拿子你!」
我爹一愣,隨即瞪眼:「好哇!原來是你這小賊!」
我扭頭就跑:「不是!是借!我買了倆寶貝,用大著呢!」
「啥寶貝值二百兩?!」
他在後頭追:「你要買也不該嚯嚯我的銀子!」
我溜出府晃了一圈,回來時見我娘正慢條斯理喝茶。
「爹呢?」
放下茶盞,舒了口氣:「跪書房去了。」
「敢藏私房錢。」
我連忙湊過去拍馬屁:「孃親英明!」
「還是書兒乖,」笑著我發頂,「這養兒不如養,書兒就……」
話音戛然而止。
輕拍了下自己的。
我眨眨眼:「娘,我不是男子嗎?」
「……娘說錯了。」
別開眼,說要去看看我爹有沒有懶。
……
5
三皇子設宴同我賠罪,說那日不該笑我。
我冷哼一聲:「我也有。」
他見我,索拆穿:「你沒有。這東西……時沒有,往後便沒有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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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說的!」
我拍案。
「昨日剛同周世子買了一個!沈將軍那兒也訂了個!」
秦照臨傻眼:「這、這還能訂?訂來作甚?」
「裡!」
我昂起下:「還倆!」
他神恍惚:「他們……肯了?」
「錢都收下了,怎會不肯?我過兩日便上門取貨。」
秦照臨沉默半晌,緩緩吐出一句:「……真是個狠人。」
又小心翼翼看我:「既然你也有了……能不再生我氣麼?」
「行啊。」
我抱起胳膊:「那你得承認,我比你厲害。」
「你厲害!」
他從善如流:「我長這麼大,還沒見過一人能有兩個的。」
「下回你開開眼。」
......
6
這兩日京裡熱鬧極了。
林家公子林胥要娶表妹,廣邀同窗赴宴。
我們幾個躲在房的床底下,排排趴著。
我左邊是周譽和沈懷逸,右邊是秦照臨。
一張床底,剛好塞得滿滿當當。
秦照臨憋著氣音嘀咕:「還沒鬧過房呢……上回太子親我想進去,母妃拎著耳朵逮回來了。」
周譽耳紅得滴,聲音發:「我們這樣……是不是不太妥當?」
我轉頭想答,卻無意過他臉頰。
「哪兒不妥?」
我低聲音:「外頭窗下還貓著好幾撥人呢。」
他渾一,像是被燙著了似的,整個人僵在那兒,眼神都飄了。
沈懷逸忽然低哼一聲,話問我。
「閆書,不?」
「要是……我去給你盤糕點進來。」
「不……」
話音未落,外頭腳步漸近。
有人扶著新娘子進來了。
在床沿坐下,不多時,林胥也紅著臉,連說話都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