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能不能讓他穿？」
我指周譽。
「他穿不好看。」
「我也不好看！」
「你好看。」
牡丹笑眯眯：「你不穿，我可報了。」
「……我穿！」
9
等我換完那水紅羅出來，周譽眼睛都直了。
結滾，咽了好大一口口水。
我彆扭地扯了扯襬：「不許說出去。」
他慌得眼神飄，最後卻定在我前。
我驕傲：「天生的。你再長長，不必羨慕。」
他渾一震：「你怎麼……怎麼會是……」
話沒說完，牡丹已催我上臺。
「跳舞……我不會。」
「那你會什麼？」
「有劍嗎？」
「劍舞？」
牡丹挑眉。
我點頭。
舞劍，應當就是劍舞吧。
一柄長劍手，寒流轉。
旋，踏步，劍鋒破空，袂翩躚如蝶。
收勢時，滿堂寂然。
牡丹眼睛發亮：「舞得這般颯爽……倒比尋常舞蹈更攝人心魄。」
「承讓承讓。」
我跳下臺，卻見周譽鼻淌了滿襟。
慌忙扯帕子去堵。
他眼神左右閃，就是不敢落在我臉上。
溜出花樓後，周譽一路將我送到家門外。
我叮囑：「今日之事，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。」
他鄭重點頭。
正要翻牆，他卻忽然喚住我：「閆書……何時再來尋我？」
我想起還有件寶貝寄放在他那兒，便道：「過兩日吧。」
正好瞧瞧……長什麼樣了。
翻院。
不偏不倚，落在我娘跟前。
手持家法，面沉如水：「去哪兒了？」
「……玩去了。」
「祠堂，跪著。」
我灰溜溜跪了半宿。
整整十日，孃親才鬆口放我出門氣。
小寒邊替我梳頭邊嘀咕：「宮裡正給三皇子相看呢，可不知怎的，三皇子忽然病了……」
「什麼病？」
「說不好，似是不願見那些姑娘。」
不見姑娘是什麼病啊？
......
10
我包了幾樣點心去看他。
秦照臨正蔫蔫的趴在石桌上嘆氣，一見我，眼睛倏地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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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了？」
「母妃我相看，可……」
他言又止。
「相看是好事呀！」
我塞了塊糕給他：「你要娶娘子了？記著，可別學林胥打人，他不是好東西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秦照臨皺眉：「我瞧不上。」
「瞧不上便繼續瞧。」
我嚼了顆葡萄。
「總有閤眼緣的。」
「你呢？」他忽然問，「可有喜歡的？」
我掰著手指細數：「東街賣糖畫的阿姐、西巷彈琵琶的娘子、書院裡新來的夫子……還有你宮裡那個會做酪的宮！」
秦照臨咬牙：「……花心！」
「我有什麼錯？」
我理直氣壯：「我只想給們一個家罷了。」
他：「……」
正說著，沈懷逸提著風箏來了。
「閆書，去放風箏麼？」
「去！」
我跳起來。
秦照臨也起：「我也去。」
沈懷逸瞥他一眼：「三皇子不去相看了？」
兩人目一，又飛快錯開。
風箏終究沒放。
我葡萄吃多了，肚子一陣陣擰著疼，一趟趟往茅房跑。
第五次蹲下時，小腹猛地一墜。
低頭看去。
一灘暗紅的，正緩緩漫開。
我嚇得兩眼發黑。
壞了，這是中毒了？
葡萄有毒？
還是我買的糕點不乾淨？
我提著子，哭哭啼啼地衝了出去。
秦照臨：「怎了？怎麼哭了？」
沈懷逸一眼瞧見我上暈開的跡，臉驟變：「你傷了？！」
他攔腰將我抱起，匆匆安置到榻上。
正要喚太醫，貴妃聞聲而來，目掃過我，又落在我頸間。
忽然一震。
「都出去。」
揮袖將秦照臨和沈懷逸二人趕了出去。
11
太醫診後，躬道：「姑娘……公子是初癸至。食了寒涼之，故腹痛見紅。」
我哭得一一：「娘娘，我是不是要死了？流這麼多……我頭暈，還沒留言呢……」
貴妃忍笑：「這是常事，你這年紀有，是正常的。只不過……你來得晚了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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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茫然：「三皇子也有嗎？」
「他沒有。」
「那怎麼正常？！」
我悲從中來：「你定是哄我……」
我心如死灰。
貴妃差人請我娘進宮。
秦照臨和沈懷逸在門外急得團團轉。
「母妃！閆書真中毒了？他是不是不行了？他還沒娶妻呢！他死了我怎麼辦？！」
貴妃一頓：「他若出事……你這般著急？」
「自然！」秦照臨嗓音哽咽，「他是我兄弟！」
沈懷逸亦上前：「娘娘，閆書中的究竟是何毒？」
貴妃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兒子，扶額輕嘆。
「一個比一個呆……真是沒眼看。」
我娘趕來時，我撲進懷裡嚎啕。
「娘！我要死了……一直流，止不住啊……」
「莫胡說。」
拍我背：「這是長大的印記，正常的。」
長大就要流嗎？
也騙我。
回府後，我癱在床上五日，才漸漸止住。
周譽聽聞我病重，送了好些補品來。
我蔫蔫道：「周譽，我要死了……你那寶貝……還是還你吧。」
「你不會死。」
他聲音發：「你……是不是快過生辰了？」
「嗯。」
我鼻子，抹了把淚：「想不到我要英年早逝……」
「那你的親事呢？」
「都要死了，還娶什麼？」
「娶回來，豈不人家當寡婦……」
周譽猶豫了下，輕聲問：「若我上門提……」
話未說完，外頭傳來腳步聲。
秦照臨和沈懷逸一前一後進了屋。
秦照臨捧著一隻錦盒：「母妃說你子太虛才會……流。這是宮裡庫藏的百年參，給你補氣。」
沈懷逸將一柄未開刃的短劍放在我枕邊：「等你好了，我陪你練武。強健，便不易……流了。」
我著他們，心頭一暖。
眼睛忽然有點想尿尿。
12
子一好，我又了活蹦跳的閆書。
離生辰只剩三日，我惦記著那兩件寶貝，打算去收賬了。
正好吃完晚膳去消個食。
我先去了昌順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