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引我到周譽院外,躬道:「世子正在房中更,公子稍候,容奴才通傳……」
「不必。」
我擺手:「我自去尋他。」
推門時故意放輕了手腳。
間垂著竹青紗簾,燭將一道影拓在簾上。
周譽背對著門,中半褪,鬆鬆堆在腰際。
燭映在他實的肩背上。
理勻稱,脊深陷。
我愣在門邊,忘了出聲。
怎麼和我長得有些不一樣?
他似有所覺,側過半張臉。
那下頜,結,還有襟間若若現的鎖骨,都我看痴了。
「閆書?」
周譽倏地轉,中倉促攏起。
「你……怎麼來了?」
聲音有些啞。
我這才回過神,耳後知後覺地發燙。
「來、來取我的東西。」
話出口竟打了磕絆。
周譽眸暗了暗,係帶的手指有些慢。
「……現在就要?」
「自然!」
我強作鎮定,眼睛卻不聽話地往他領口飄:「你答應了的。」
「把服了。」
他一怔:「為何要?」
「你聽我的便是。」
他遲疑著褪下上。
燭鋪滿膛,紅果果都比我小……果真和我長得不一樣。
「子也。」
「為何連子也……」
他耳泛紅,不肯。
我索上前,一手拉住他腰。
一手往下,一掏!
咦?
好傢伙,自小就沒虧待過,補的這麼壯!
周譽呼吸驟重,嗓音嘶啞:「閆書……你做什麼?」
我另一手出匕首,安道:「放心,我很快的。」
他臉驟變,猛地後退捂住下:「你、你要做什麼?!」
「取我的寶貝呀。」
我蹙眉:「你反悔了?不肯給了?」
「你要買的……是我這個?」
我惱了:「你說話不算話!」
「不是不肯……」
他氣息紊:「是這、這東西……不能賣!」
好啊!
果真賴賬!
我氣得扭頭就走:「周譽,我們割袍斷義!」
衝出侯府,冷風一吹,腦子清醒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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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無妨。
還有一個。
沈懷逸定會給我。
小時候我讓他掏馬蜂窩他都樂意,這個……總不會推辭。
我去沈府時,正撞見他在沐浴。
隔著半掩的窗,瞧見沈懷逸仰靠在浴桶邊,水波輕。
他閉著眼,間溢位一聲抑的悶哼,齒間出幾個模糊的音節。
「……閆書。」
我心頭一跳。
他我作什麼?
推門進去,他猛地轉,水花嘩啦濺了一地:「閆、閆書?你怎麼……」
「來取東西。」
我走近浴桶:「你當初賣我的。」
「能否容我……先更?」
「不必。」
我手便往水裡探,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。
掌心滾燙。
「閆書......」
沈懷逸聲音沙啞:「你要做什麼?」
「取寶貝啊。」
我蹙眉:「你莫不是也想賴賬?」
「我浴桶裡……哪有什麼寶貝?」
「你有!」
我掙了掙:「若不肯給,我們也絕!」
他手指一鬆。
我順勢往水裡索......好一胡蘿蔔!
比周譽的……還驚人。
沈懷逸呼吸驟,眼底漫上赤紅,手指扣住浴桶邊緣。
「別!」
我出匕首:「很快的。」
他瞳孔一:「閆書……你要做什麼?!」
「我要這個。」
「你、你不是也有?」
他氣息不穩:「為何要我的?」
「……我沒有。」
他怔住:「你沒有?」
我別開臉,聲音艱:
「自小便沒有。」
「所以……才想買一個。」
沈懷逸驚了:「這是男子都有的……難道你……」
「你懷疑我說謊?是不是我證明我沒有,你就肯給我?」
不等他答,我扯開帶。
外衫落,出層層裹的束。
還沒來得及子。
他瞳孔驟,竟從浴桶中霍然起,水花四濺間扯過外袍將我嚴嚴實實裹住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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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我是天閹!」
我咬牙:「不必你一再提醒,何必總往我心口扎刀子!」
他卻忽然笑起來,眼底亮得驚人:「太好了……」
好?
他在嘲笑我?!
我掄起拳頭衝他眼眶就是一下:「我拿你當兄弟,你卻諷刺我?!」
他捂著眼睛,角卻仍揚著。
我氣得套回衫就走。
他想追,可裳全我團起丟到了院子裡。
......
14
生辰那日,孃親親手為我梳頭。
可綰的……竟是子的髮髻,還簪了支珠花。
「錯了錯了。」
我指著銅鏡:「我是男子,該束冠。」
「沒錯。」
孃親按住我肩膀。
「怎會沒錯?這裳也是子的。」
「你今日起,便是姑娘了。」
「姑娘還是男子,豈是你說換就換?」
我急了:「我明明是男子!」
孃親忍了又忍,終于抬手輕敲我額頭。
「你本來就是姑娘!」
我:「……」
耳鳴了?
「娘……你逗我玩呢?」
嘆了口氣,將當年高僧批命、讓我扮男裝避劫之事細細道來。
我呆坐鏡前,半晌才找回聲音。
「我真的是……姑娘?」
所以……我沒有那蟲子,是因為我本就是姑娘?
「是。」
「如今劫數已過,命格已穩。」
孃親了我發頂:「往後……娘也能為你正經相看親事了。」
那我娶十個娘子的宏圖……
「我、我還能娶十個嗎?」
我掙扎。
「你說呢?」
孃親瞪我。
「五個?」
「……」
「三個總行吧?」
孃親扶額,懶得理我。
我癱在椅上,著鏡中那個簪花著的影,只覺天崩地裂。
嗚嗚嗚嗚嗚 o(╥﹏╥)o
我的十個娘子,沒了。
15
及笄宴上,我因心裡憋著氣,沒請周譽和沈懷逸。
沒曾想,他倆還是不請自來了。
二人一進門便怔在原地,直勾勾盯著簪釵著的我,連步子都忘了挪。
姍姍來遲的秦照臨撥開他們:「看什麼呢?我半晌了,瞧見閆書沒?」
話音未落,他目落在我臉上,倏地瞪大眼:
「閆書幾時有了妹妹?!閆大人何時納的外室?這、這私生……」
我瞪他:「皮了?」
秦照臨一僵:「……閆書?」
我不想認,卻不得不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