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便真是天閹……」
他痛心疾首:「也不必自暴自棄做姑娘啊!」
我娘角了。
周譽耳通紅,捧上一副赤金嵌寶頭面:「閆書,先前是我不對……求你原諒。」
又將那一百兩銀票原樣奉還。
我爹眼睛一亮,手接,我搶先抓進懷裡。
「無事,我原諒你了。」
沈懷逸接著遞來一匣珠寶,嗓音低啞。
「閆書……我們能否,不做兄弟了?」
周譽剛要開口,被他一把捂住。
我茫然:「不做兄弟做什麼?」
秦照臨:「對啊!做啥?兄妹?」
沈懷逸深吸一口氣,直視著我。
「閆書,我能否……娶你?」
周譽掙開他的手,急聲道:「我也要娶!」
秦照臨一愣,隨即嚷道:「你們都娶?那我也娶!」
我娘:「???」
我爹眯眼看向沈懷逸:「沈將軍,你不是好男風麼?」
沈懷逸坦然揖禮。
「不瞞閆大人……」
「臣斷的,正是閆書。」
我僵在原地,耳朵嗡嗡作響,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岔了。
「……娶我?」
「我把你們當兄弟!」
「你們居然想娶我?!我把你們當兄弟啊!」
「不是,閆書,你聽我說……」
秦照臨試圖解釋。
「不聽!出去!都給我出去!」
周譽還想上前:「閆書,我……」
「你也出去!」
沈懷逸還想說什麼,被我一個眼神瞪住了。
我爹趕站起來打圓場:「那個……幾位賢侄,今日書兒剛恢復份,心緒不穩,不如改日再敘?改日再敘哈!」
連推帶請,總算把那三個傢伙轟出了大門。
世界清靜了。
16
我哼了一聲,一回頭,看見我娘一言難盡的表。
我爹愁眉苦臉:「完了,完了啊……」
我娘:「老爺,什麼完了?有人求娶不是好事麼?還一次三個,家世都不錯……」
「好什麼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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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痛心疾首:「你還沒看明白嗎?那三個小子,閆書把他們當兄弟啊!是兄弟啊!」
「這、這分都歪了!」
「該不會……以後喜歡上姑娘了吧?」
兩人齊刷刷的看我。
我乾笑一聲:「暫時還沒中意的姑娘。」
我爹......
我娘......
自那日及笄宴後,秦照臨、周譽和沈懷逸便像是約好了似的,開始番圍堵我。
秦照臨挑了個好天氣,把我騙到水邊,開口就是委屈的控訴。
「閆書,你看都看過了,我不清白了,你得負責。」
我眼神飄,就是不肯落在他的臉上。
「陳芝麻爛穀子的事,誰還記得清。」
「那就不作數了?」
他急了,往前湊了一步。
「這些日子,母妃我相看各家貴,可我瞧著們……腦子裡晃的全是你的影子。」
「我只當自己中了邪。可現在我知道了……閆書,你喜歡我一下,很難嗎?」
我沒想到他會說得如此直白,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「不難不難,你長得俊,份又尊貴,喜歡你怎麼會難……」
他眼睛剛亮起,我又飛快地接上。
「就是……周譽和沈懷逸也我喜歡,我一時半會兒,都來不及喜歡了。」
秦照臨的眼神瞬間黯了黯,卻又不死心地追問。
「那……你能不能多喜歡我一點?」
話音剛落,後便轉出兩個人影。
周譽:「憑什麼要多喜歡你一點?」
沈懷逸更直接:「閆書,你說,你最喜歡誰?」
我頭皮一麻:「你們……怎麼都在?」
其實,若真要論喜歡,他們三個,我大抵都是喜歡的。
自相伴的分,一同胡鬧的恣意,早已刻進骨子裡。
可喜歡歸喜歡,嫁人是另一回事。
我只有一個,劈不開也分不三份。
嫁給誰,似乎都對不住另外兩人,也困住了我自己。
那還不如,乾脆都不喜歡了。
我心一橫,說道:「我的志向是娶十個娘子,你們……都不在我的計劃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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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照臨愕然:「為什麼?」
我:「一個個不是皇子就是世子、將軍,份忒高,我出不起那麼多聘禮。」
見他張口辯,我立刻轉了話頭。
「而且,親有什麼好?」
「以前我以為自己是男子,想著即便了家,照樣能仗劍走馬,建功立業。可現在……我是子了。」
子親,便意味著要收斂羽翼,安守後宅,相夫教子。
那不是我閆書想要的天地。
周譽愣住了。
「你……不打算親?」
「北疆烽煙又起,我想去參軍。」
秦照臨呆住了。
「可你……你是子。」
我笑問:「我自苦讀兵書,勤練騎,為的從來不是閨閣紅。往上數百年,也曾出過馳騁沙場的將軍,名留青史。為何如今,就不能再有?」
......
17
半個月後,我扮男裝,跑去北疆參軍。
秦照臨他們三人也跟了過來。
三年邊關歲月,我從無名小卒了副將。
過傷,中過瘴氣。
還有一次差點被箭死。
是秦照臨追來,把我從死人堆裡背了出來。
周譽中了埋伏, 我單槍匹馬殺進去救人。
沈懷逸則一路護著我, 教我打仗。
回京那天,我娘抱著我哭:「原來七殺星的命格, 應在這了。」
我爹紅著眼誇:「我閨不比任何男兒差。」
金鑾殿上,我跪下請罪。
皇上沒怪罪,反而封我為長意將軍。
他說我護國有功。
「長意將軍,你還想要什麼賞賜?」
我咧一笑:「陛下,臣想娶媳婦了。」
滿朝文武都看了過來。
我後, 秦照臨、周譽、沈懷逸三個人瞬間繃直了背。
皇上也笑了:「看上哪家兒郎了?朕給你做主。」
我回頭,指了指那三個一臉張的男人:「臣想娶他們仨。」
大殿驟靜。
我爹張著,狂掐自己人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