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說罷,大夫人又喚人端出兩個匣子。
匣子裡放著羊脂玉,雕刻好後,是一塊極漂亮的玉佩,可卻屬實一般。
「這玉佩,是我給你們的嫁妝。」
我和崔玉雙手恭敬接過,又齊聲道了謝。
天已晚,明日就是崔明珠和裴氏郎君裴舟的大喜之日,需要準備的事太多,大夫人便揮手讓我們離開。
只是剛走出院門,我就聽見了崔明珠在房間裡的毫不掩飾的撒之語。
「我可學不來娘你那般大度,裴郎與我婚後,定然只能有我所生的嫡子嫡,若那兩個賤骨頭敢有孕hellip;hellip;」
未盡的話,我和崔玉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。
只是崔玉依舊還是那般弱模樣。
攥著手裡的羊脂玉。
輕笑出聲:「二姐姐,你猜了裴府,是你更得寵些,還是我呢?」
我也很想知道。
3
裴崔兩家聯姻,十里紅妝更是羨煞旁人。
我和崔玉坐著兩頂小轎,在裴以舟和嫡姐拜堂之時,被人從側門抬府,各安排了一院落容。
許是裴以舟不願為兩個媵妾多費心思。
我的院落,名喚容院。
崔玉的,亦是院。
不如嫡姐的梧桐院,象徵著主母的份,代表著高貴與尊榮。
新婚夜,是裴以舟和嫡姐的房花燭夜。
但凡長點腦子的,又或是想在主母手下討生活的妾室,都不會選擇在今夜鬧事,那便是和主母結仇,輕易丟了命。
但也有想要挑戰主母權威的。
一如綠腰,是裴家給裴以舟安排的通房丫鬟,姿容艷麗,冰玉骨,眉眼更是態叢生,讓人見了一眼就難以忘懷。
更別提和翻雲覆雨過的裴以舟,更貪其中滋味。
拜完堂、敬完酒,由著族兄弟姊妹鬧了房。
接著便驅散了眾人。
但我和崔玉是媵妾,今夜還住不得自己院子,按著規矩得住在梧桐院的東西兩側廂房,為著夫君若興致難消,主母又不住,那我們就得準備著服侍。
新房,就只剩下了新郎新娘,我和崔玉也各自回了東西廂房。
喜婆婆站在門口掐著嗓子說吉時已到。
「爺、夫人該行周公之禮了!」
話音剛落,就有婢匆匆跑了過來,撲通一下跪倒在梧桐院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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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爺,綠腰姑娘心悸病又犯了!」
婢剛說完,主臥便響起了輕微響聲,我那向來清高自傲的嫡姐,倒是沒忍住先哭訴出聲。
「今夜若你離開,我這主母豈不是淪為笑柄了?」
裴以舟一邊推開房門,一邊安著後扯著他袖子的嫡姐。
「綠腰子不好,總是心悸痛,我就過去瞧一眼,只瞧一眼,待會兒我就回來跟你房!」
我過門看向裴以舟,不愧是世家大族的公子,眉眼俊朗,態拔。
哪怕是再不滿,卻也能強著不耐哄著後的新婚妻子。
可嫡姐何曾過這種委屈?
紅著眼,依舊不願鬆手。
「若夫君今夜離了梧桐院,往後就不必再來了!」
夫為妻綱。
就算夫君執意寵幸他人。
當妻子的。
也只能笑著誇夫君眼好,尋了位娘。
敢如此威脅夫君。
一旁的喜婆婆也不由煞白了臉。
更別提裴以舟,他當即就冷下了臉。
然而正開口時,崔玉走了出來。
4
「阿姐也是為著裴郎名聲著想,若今夜裴郎去看顧綠腰姑娘,知的人自然誇贊裴郎心善。可不知的,多多得詆毀裴郎名聲,說您寵妾滅妻。」
崔玉此刻已經換下了作為媵妾的喜服。
只著一白,擺繡上幾只可白凈的小兔子,腰盈盈一握。
尤其當裴以舟朝看過來時,立刻變得膽怯怯的。
像極了擺上的小兔子。
可憐可的。
裴以舟也忍不住盯著瞧。
「旁人都喜歡在擺上繡花繡葉的,你倒是不同,居然繡了小兔子。」
末了,裴以舟補了句:「也的確像只小兔子。」
崔玉沒再接話,只是過人群,將目不著痕跡地落在我上。
旁人只道弱人。
唯有我知道,這不過是假象。
崔玉啊,最是兇狠。
端著可憐可的模樣,輕易能咬下別人一塊來。
但我不拆穿,今夜想在裴以舟面前落下印象,為後宅最得寵的子。
可無限風背後,註定了會有數不清的算計和毒。
就像此刻的崔明珠,那雙淬了毒似的目,直勾勾落在崔玉臉上,恨不得將吞噬殆盡。
崔玉眼神又怯了怯,像是攢了極大的勇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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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開口道:「裴郎,今夜留在梧桐院可好?」
裴以舟輕咳了兩聲,像是在思考,最終他沖著那婢揮揮手。
「我又不是郎中,有病就找郎中治。」
說罷,他轉大步走進主屋,崔明珠並沒有此刻跟進去,而是瞪著崔玉。
小聲罵了句:「賤蹄子,跟你娘一樣上不得檯面!」
說罷,恨恨進了主屋。
也不怪惱怒。
作為後宅子,裴以舟那模樣,一看就是對崔玉上了心。
今夜不寵幸,明日也得寵幸。
遲早的事。
丫鬟問我:「被玉小姐搶了先,您不生氣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