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著搖了搖頭。
後宅大院,最不缺的就是如花似玉的子。
能有寵還能一直活著的。
才是本事。
崔玉要當這個出頭鳥,不僅和本就得裴以舟寵的綠腰姑娘了仇敵,也會被我那最是小心眼的嫡姐怨恨。
有了寵,但太容易丟了命。
所以我不生氣。
亦不羨慕。
而主母新婚夜,作為媵妾是不可以睡的,只能在廂房等候。
所以當主屋水的聲音傳來時。
我算了算時間,不過半個時辰,抻著窗臺向外看去。
恰好就瞧見剛沐浴完的裴以舟,披著外袍大步從主屋走出來,他沒有任何猶豫遲疑,直接朝著崔玉所在的西廂房走去。
房門關上,我能聽見崔玉怯生生的驚呼,以及主屋裡摔瓶砸碗的聲響。
這一夜,西廂房足足了五次水。
5
所以按照規矩,第二日清晨,妾室們來梧桐院給主母請安時。
嫡姐就對崔玉發了難。
「從前在家中,你倒是慣會俯小做低。如今剛隨我嫁裴府,就全然將爹娘教的規矩忘了一干二凈,連給我請安都來得這樣遲!」
原也不算遲到。
昨夜勞苦,所以今早請安,我和裴以舟的另一個妾室梅娘到得最早。
等到崔明珠起時,崔玉也趕慢趕地來了。
在規矩上雖說挑不出什麼錯。
可偏偏崔明珠心裡有刺,故意這般說,做妾室的也無法說主母的不是。
就只能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。
祈求主母原諒。
「阿姐,是兒錯了,往後必定早早過來給你請安。」
崔玉態度恭敬,聲音膽怯。
或許是想到昨夜也是這般模樣,輕易就勾得裴以舟去了當中,崔明珠面便愈發難看,更是直接剜了好幾眼。
然而剛想繼續發作時,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笑聲。
接著一陣濃鬱香氣飄了進來。
「夫人怎滴火氣這般大?大清早的便在教訓人。」
人未至,先行。
我朝門口去,只見一絕子著綠衫,腰肢盈盈一握。
眉眼嫵妖嬈。
對上崔明珠,莫說是恭敬有加,便是行禮也極其敷衍,全然沒有將放在眼裡。
來人這般大膽。
不用猜,便知道是昨夜謊稱心悸想要將裴以舟喊走的綠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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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以舟如今已然大婚。
邊兩個通房婢,綠腰和梅娘,就按著規矩抬為了妾室。
今日算是第一次給主母請安。
本應恭敬的。
「綠腰,你好大的膽子!」
崔明珠此刻也顧不上教訓玉,而是將滿腔怒火都對上了這個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綠腰。
昨夜想搶人,今早請安也遲到。
活的挑戰主母權威。
然而綠腰毫不怕,敷衍行禮過後,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,甚至還悠哉悠哉地品嘗起了茶水。
「這茶,是陳茶吧?裴郎沒給夫人送來今年的新茶嗎?」
綠腰眉眼帶笑,眼底是赤的挑釁。
氣得崔明珠直接打翻了放在手邊的茶杯,隨即惡狠狠瞪著綠腰,然後大聲道:「你竟這般不懂規矩!我這個做主母的,也是你這個妾的隨意議論?既然你不懂,免不得我多辛苦些教教你。」
說罷,再度開口:「來人,給我教教規矩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崔明珠旁的兩個婆子就直接沖到了綠腰面前,一左一右架起的肩膀,連拖帶拽地迫使跪在崔明珠面前。
「你幹什麼!你居然敢這麼對我,信不信我告訴我裴郎!」
雖然被人著跪在地上,但綠腰毫不服,抬著頭同樣瞪著崔明珠,惹得再次然大怒。
「好啊,誰給你的膽子,居然敢這麼看我?今日我一定要好好教教你規矩!」
說罷,崔明珠直接抬起手,左右開弓,給了綠腰兩掌。
掌聲十分清脆。
許是沒有過這般委屈,或許也是子真野,無人教教規矩,所以挨了這兩掌後,綠腰竟然直接爬起來撲向了崔明珠。
右手抓著的髮髻,疼得崔明珠驚呼出聲。
「放肆!你簡直放肆!」
崔明珠同樣手去擋,誰也未曾料到,兩人竟然扭打一團,以至于一旁的兩個婆子,也只能在旁邊站著急得團團轉,畢竟生怕一個不小心,就會傷到崔明珠。
至于我,只是靜靜瞧著,權當是看了場戲。
梅娘亦是如此。
品著茶,垂眸低笑,全然不介這場混。
直到跪在一旁的崔玉忽然出聲:「你們不要再打了!」
魯莽沖過去,不出意外被崔明珠和綠腰各打了一掌,本就是十分弱的人,此刻捂著臉跌坐在地,真的是可憐到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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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當裴以舟聞聲趕來時,就恰好見到了這一幕。
昔日寵妾和當家主母,全然不顧份扭打一團,新寵試圖勸架,卻被二人合夥打傷,然而子太過膽怯,只會捂著臉低聲哭泣。
裴以舟心疼到不行。
「夠了!都給我住手!」
他大吼一聲,扭打一團的二人這才鬆手,綠腰到底能得寵,自是手段高明,所以哪怕鬆手之際,還不忘故意將臉送出去,讓正在氣頭上的崔明珠打了一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