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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去送信的小廝回來告訴我,說大夫人聽說此事後,直接怒火攻心,又暈了。
「小的是等到大夫人蘇醒後,見讓人準備轎,說是要來裴府看裴夫人後,才匆匆跑回來向您報信。」
我給了小廝賞銀,讓他繼續盯著。
至于我,又在容院裡等了等,直到等來了大夫人到了裴府的訊息,這才出門。
我雖不知大夫人和裴以舟說了些什麼。
只是等二人聊完,裴以舟就面不好地吩咐人解了崔明珠的足。
大夫人自然是立刻去了梧桐院看的掌上明珠。
兩人聊了半盞茶的功夫,接著又分別派人傳信給我和崔玉,說讓我們去梧桐院。
我們到時,崔明珠還在哭。
倚在大夫人懷中,眼淚顆顆掉落,訴說著這段時間自己的委屈。
「我原以為裴家兒郎是個好夫婿,待嫁時也滿懷憧憬,誰曾料到他居然也是個眼盲心瞎的,輕易就被那個賤妾給迷了眼,竟然不信我,還要我的足。」
「母親,兒真的好委屈啊。」
崔明珠哭的一個悲傷,大夫人又何嘗不心疼,否則也不會拖著病前來。
面蒼白,卻依舊抱著懷裡的寶貝兒,努力安的。
只是說著說著,卻忍不住教訓起來。
「明珠,母親早就同你說過,這世間男子多薄倖,比起要他們的真心,不如要他們的尊重,你是明正娶的當家主母,本無需與妾室爭寵,就算真的看不慣某個妾室,我還有兩個妹妹替你沖鋒陷陣嗎?何苦要臟了自己的手,還在你夫君面前落下善妒的名頭,否則就是那賤蹄子落水,再怎麼指控你,只要你有賢良的名聲,旁人也只會覺得是陷害你罷了。」
接著又將目落在我和崔玉臉上,接著又問起一旁婢:「那賤蹄子落水時,崔玉在哪?」
婢恭敬應聲:「夫人前幾日尋了理由了姨娘的足,所以綠姨娘落水時,正在院抄寫經書。」
聞言,大夫人不由嘆了口氣,眼惋惜。
我卻只覺得可笑。
這般問,無非就是想看崔玉是否能夠為自己寶貝兒的替罪羔羊。
若是無人證明崔玉的清白。
就將推出去,說是崔玉的手,自家寶貝兒只是路過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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屆時崔明珠手上乾乾凈凈。
至于崔玉,作為媵妾嫁裴府,本就是為了嫡姐坐穩主母之位,死活無甚重要。
至于為什麼不讓我當替罪羔羊,無非是因為我剛回裴府。
眾目睽睽,更無法將罪名安在我上罷了。
崔玉此刻低著頭,聽著這話,角微微勾起,卻見著了眼底的薄涼與冷意。
畢竟,誰也不願意自己被當做一個隨意時刻拋棄的棋子。
就像我的小娘和柳氏。
替罪羔羊,二人已經不知為大夫人做了多回。
這條路行不通。
又得為寶貝兒重新贏得丈夫的心,大夫人皺著眉,抿著沉默了許久。
最終,將目再度落在崔玉臉上。
「既然那賤蹄子用肚子裡的孩子來陷害你,那我們就照葫蘆畫瓢,也讓因此失了寵!」
聞言,崔玉猛然抬頭,眼驚恐:「母親hellip;hellip;」
夫人笑著鬆開崔明珠,接著走到崔玉面前,手輕輕著的臉。
「兒,我一向把你當親生兒來看待。如今你大姐姐有難,你肯定是要幫的對不對?」
「畢竟,你也不想你娘的骨被狗啃食吧?」
崔玉閉了閉眼,然後跪著沖大夫人磕個頭。
「兒知道該怎麼做了。」
有了應對法子,大夫人也不似先前那般愁苦,還要繼續安的寶貝兒。
所以揮了揮手讓我們告退。
我和崔玉一同出了梧桐院,低頭手了自己的小腹。
接著看向我:「玉容姐姐,你說母親這招,真的能奏效嗎?」
我也看向崔玉那尚且平坦的小腹。
從大婚之日算起,到今天已經有了三個多月,這段時間崔玉極其得寵。
未必,肚子裡就真的沒孩子。
所以我只是笑了笑,並未回答,崔玉應當也沒想過我回答,直接離開了。
看著的背影逐漸遠去。
然後緩緩轉,看著不遠的長廊拐角,那裡有個人影。
10
第二日,崔玉有孕的訊息就傳了出來。
大夫人為了不餡。
特意提前重金買通了郎中,連脈都沒把,就說崔玉有了兩月孕。
剛陷喪子之痛的裴以舟再度開懷。
對崔玉更是好到不行。
崔明珠氣得牙,但大夫人尚未離開,有看著崔明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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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才不至于再度被磨。
腰還在小月子。
梅娘來了月事。
崔玉又因懷有孕無法侍寢。
所以這幾日,裴以舟來我院子裡的時間倒是多了起來。
他雖說和天下的男兒一般薄倖好。
這也算是真有文采。
從前在閨中,我立志修個薄良賢德的名聲,亦要飽讀詩書。
所以每每晚間他來我房中。
我們倆都會聊起詩書,不求萬千寵,但也能夠為他唯一的解語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