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日子,持續了大概半個月。
裴以舟又一次來到我房中,由著丫鬟婆子伺候沐浴,他也沒急著拉我去床榻,而是在書案前同我聊起了上次留下的對子。
只是對子還沒對出來,府裡又出了事。
一小廝匆匆來到容院門口,推門看去,他慌張得兩只鞋子都跑掉了。
只說了句:「爺,出大事了!」
府裡就這麼大,裴以舟的父母在老家,所以家裡能出事的,也就後院的姬妾。
裴以舟眉頭微蹙:「又怎麼了?是夫人又找綠腰惱了?還是玉子不爽?」
小廝跪在地上,並未立刻應答,而是重重磕了幾個響頭。
「爺,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。」
聞言,裴以舟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,當即套了個外袍就匆匆跑了出去。
而我也連忙跟在他後。
而等到了院,才知道是綠腰死在了崔玉房中,而崔玉,下也流著鮮,倒在地上昏迷不醒。
崔明珠跌坐在門口,滿手皆是鮮,裡喃喃。
只重復一句:「不是我幹的、不是我hellip;hellip;」
梅娘也在,後跟了好些丫鬟婆子,每人手裡都捧著綢緞和珠釵,看著像是來院給崔玉送禮的。
見裴以舟出現,梅娘立刻出聲:「爺,梅娘今夜本想著給玉妹妹送些您賞賜給我的綢緞和珠釵,能讓好好安胎。誰曾想等梅娘走進院,聞見了味,等到推門一看,就看見綠腰妹妹不了,玉妹妹也見了紅。反倒是夫人,滿手鮮站在房間裡hellip;hellip;」
「賤人!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?難道是懷疑我害死了綠腰?」
崔明珠此刻也逐漸反應了過來,當即轉了甩了梅娘一掌,梅娘順勢跌坐在地,捂著臉嚶嚶哭泣。
的婢似乎在為抱不平,當即跪在地上開口:「爺明鑒,梅姨娘領著奴婢們來院時,因著東西太多,奴婢們又力氣小,所以路過爺書房時,恰好瞧見換班的家丁小廝,喊了兩人前來幫忙,那兩人是同我們一起進院的,能證明梅姨娘沒說謊的。」
突然被點名的兩個小廝,當即放下手裡的東西,沖到最前面跪下。
「爺,的確是這樣的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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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以舟的書房,向來不允許後院人們進,所以能夠看守書房的家丁小廝,也全部都是他的心腹,本無人能收買。
所以就算是他不相信梅娘,卻也不會不相信自己的心腹說的話。
眼前這般慘狀,總會是有人是兇手。
而我那是正陪著裴以舟。
梅娘,亦有人證。
除了一個死、一個昏迷的崔玉,就只剩下怎麼也說不清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崔明珠了。
所以當大夫人問訊趕來時,就只瞧見裴以舟打了崔明珠一掌。
裴以舟還揚言道:「毒婦,你接連害我兩子,還殺害我後院姬妾,像你這種不修婦德的子,我一定要休了你!」
對此,大夫人竟然一個怒火攻心,直接暈了過去。
裴以舟見狀,面冷峻。
只淡淡吩咐了句:「讓人派轎子把崔夫人抬回府。」
11
崔明珠連害裴以舟兩子,雖都尚未出生,可卻也是裴家骨。
加之還死了個姨娘。
裴以舟自然是有足夠的理由能夠對崔明珠發難。
哪怕再三否認,可已有了人證,就連那下毒的鶴頂紅,隨之被人從梧桐院的崔明珠的嫁妝裡搜了出來。
崔明珠對此,只反復道:「我本就沒有下毒,不是我,不是我幹的,別人冤枉我的!」
可這話說的實在沒有底氣。
畢竟,出嫁時,就在嫁妝箱裡放了毒藥。
也想學自己的娘親。
對付不聽話的妾室、討厭的妾室,乃至會威脅到自己的妾室。
用藥直接送他們上西天。
可惜,段位低了。
終究比不上的母親,那個輕易就要了我小娘和柳氏命的人。
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,我那個父親自然不能坐視不理。
倘若崔明珠被裴家退回崔府。
那崔家百年聲譽,將會因為崔明珠而毀于一旦,所以他只能捨下自己這張老臉,親自來到裴府道歉,又曉之以,之以理。
用兩家百年好,讓裴以舟再原諒崔明珠一次。
權當,是為了家族榮耀。
自然了。
其中肯定不了給裴以舟的好。
所以到最後,兩家商定裴家不休妻,但卻是最後一次機會。
而崔明珠也被剝奪了掌家之權。
就當一個尊貴夫人,就守在自己的梧桐院,了此殘生罷了。
至于綠腰,到底還是死在了裴以舟在意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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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哪怕按著規矩,小娘去世,不能夠上家族祠堂,還是在城外廟裡給供奉了牌位。
至于尸,雖然還沒尊貴到讓裴以舟親自安排下葬。
只打發了幾個人,去郊外尋了還不錯的地方,匆匆埋了就行了。
至于墓碑上刻了什麼字。
自然不會是裴家妾。
也不能有自己的姓氏,只做無字碑。
崔玉也還昏迷著。
所以這件事,幾乎沒有任何反轉的可能,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。
哪怕,那天是大夫人定好,讓崔玉以腹中的孩子,以此來陷害綠腰,讓失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