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誰也未曾料到崔玉真的有了孕。
而綠腰,也是真的死了。
至于被抬回崔家的大夫人,倒是醒過一遭,聽聞自家兒此後被奪了掌家之權,只能被關在梧桐院,守著一個裴氏主母的名聲度日時,又氣得吐了一口鮮,然後昏厥了過去。
父母有恙,當兒的必須得侍奉側,但崔明珠不得出梧桐院。
又為了兩家名聲。
所以我主向裴以舟提出,要回崔家侍疾,他自然不會拒絕。
大夫人也是真的在意自己這個寶貝兒。
再次蘇醒後,本不顧我的阻攔,連服都未曾穿好,就去找了爹爹。
想讓他為崔明珠做主。
奈何那貴妾耳邊風吹得實在。
加之送到裴家的,也不止崔明珠一個兒,三人中只要有一人能穩住,對于爹爹而言,算什麼虧本的買賣。
能夠捨下一張老臉保住崔明珠的正妻之位,今是看在大夫人的面子上了。
所以當大夫人不懂他苦心,一再來找自己鬧時,爹爹也就不耐煩了。
「往日還算賢良淑德,如今怎的這般拎不清?你那兒做了這等有辱門楣之事,我能捨下老臉保住,就算不錯了。你怎麼能還讓我去找裴以舟,讓他放過崔明珠?」
聽到這話,夫人滿眼悲傷,更是抑制不住的憤怒和暴躁。
「明珠是你我的掌上明珠,也是我們的兒,過得不好,我這個當母親的自然焦急,難道你這個做爹爹的就能無于衷嗎?」
爹爹聞言卻是瞥了我一眼。
「崔家兒,可不止崔明珠,自己沒用,總不能還要連累我吧?」
這話說的實在太傷人了些。
對爹爹而言,崔明珠是他的兒,我和崔玉也是他的骨。
但對于大夫人來說,兒就只有崔明珠。
所以其中矛盾,必不可。
而往日賢良淑德的大夫人,此刻卻是大鬧了起來,惹得爹爹不厭其煩。
再也沒了往日尊重寵。
至于我,一如往昔地侍奉著大夫人,給喂藥。
12
大夫人越來越瘋了。
脾氣暴躁,一言不合就手打人,連著我上也有好幾印子。
爹爹每每見著,就怒斥善妒。
大夫人只是紅著眼罵:「那還不是因為你冷心冷肺,自家兒在裴家過得那般苦,你卻還能摟著你那賤蹄子逍遙快活,你還有心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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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罵的忒難聽了些。
爹爹忍不了,也不願意忍,關上門來鬧了一通。
兩人臉上皆有掌印和抓痕。
到最後,竟然到了兩看相生厭的地步,大夫人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神氣。
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一個月。
打鬧太多,以至于府外有傳言,說夫人瘋魔了。
我收到了封信。
信裡,說崔玉醒了。
我趕將這件事告知大夫人,自然喜不自勝,畢竟只要崔玉蘇醒,就能用柳氏來威脅崔玉,讓認下殺之事。
甚至,可以讓崔明珠為害者,得到夫君憐惜。
所以立刻派人安排轎子,帶著我去裴府,打算救出的寶貝兒。
13
得知母親要來,崔明珠也不顧家丁阻攔,執意沖了出去。
二人在院門口面。
「明珠,這小賤蹄子可算醒了,只要讓親口認下這些事,等裴以舟回來,你就是個無辜的害者,他往後一定會更加憐惜你的。」
崔明珠瘦了好大一圈,聽到這話更是激不已。
「那日是我不好,母親明明讓我別去,可我實在見不得綠腰那個賤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,就想著快快去他面前挫他威風,卻沒想到推開門,沒有如預料那般的場面,反倒是一死一傷hellip;hellip;母親,兒真的好冤枉啊。」
大夫人也眼含熱淚,雖明白其中有所蹊蹺,可如今更重要的是將崔明珠摘出來。
兩人手牽著手,推開了院大門,亦不許其他婢進。
大門關上,進房間。
房門再次關上。
屋昏暗,房間裡的藥味十分濃鬱,嗆得人頭疼,我趕用帕子掩鼻。
崔玉靠在床邊咳嗽個不停,同樣用帕子掩面。
崔明珠一個箭步沖過去。
「崔玉,你可算醒了,夫君待會兒就要回來,你記得說是你害死了綠腰,我是冤枉的,明白嗎?」
抓著崔玉晃個不停,全然不顧還虛弱的子。
大夫人也是冷眼看著,又用柳氏威脅:「你那小娘為了你殫竭慮,你也不希他死後魂魄無依吧?只要你肯乖乖認了這件事,我就允你小娘平妻之位,他日能進祖宗祠堂,崔氏香火供奉。」
聽到這話的崔玉,並沒有如大夫人那般含淚應聲,而是突然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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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笑什麼?」大夫人面不解。
「笑你傻,到這種時候還妄圖利用我們,給你的兒鋪路。」
我緩緩開口,看著面前的二人,在他們目朝我看來時,猛地拿起桌臺上已經燒完的蠟燭臺,朝他們二人狠狠砸去。
燭臺中間銅柱的細長銅線,狠狠劃破了們二人的臉頰,翻湧,鮮更是流了一地。
大夫人捂著臉,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