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閨的小舅舅,地下七年。
我甚至以為,下個月我們就能公開。
剛從實驗室出來,閨跑了過來。
喜氣洋洋:“我剛參加完舅舅訂婚典禮!”
我全冰冷。
腦子裡只剩一個問題:“你幾個舅舅?”
閨撇:“還問?就那一個唄。”
我無法呼吸。
原來七年的真心,不過是他一場的欺騙。
01
我剛從恆溫無菌的實驗室裡出來,白大褂還沒來得及,蘇晴就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。
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氣,像只嘰嘰喳喳的百靈鳥,抓著我的胳膊使勁晃。
“溪溪,溪溪!我跟你說個大喜事!”
我被晃得頭暈,鼻腔裡還殘留著培養基的味道,笑了笑:“什麼事這麼高興?”
獻寶似的湊近我,聲音低了,卻難掩興:“我舅舅訂婚啦!就在今天!場面那一個盛大,顧家的千金,你知道嗎?就是那個顧婉婷,長得又,家裡又有錢,跟我舅舅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!”
我臉上的笑意,一寸寸凝固。
周遭的空氣好像瞬間被乾,蘇晴後面說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燒紅的鋼針,扎進我的耳。
陸晟。
訂婚。
顧婉婷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,像是被凍住了,手腳冰涼得沒有一知覺。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停跳一瞬後,又瘋狂擂鼓的聲音,震得我耳發痛。
七年。
整整七年的地下。
從我21歲,到我28歲,我人生中最好的青春,都耗在了那個陸晟的男人上。
他是我閨蘇晴的小舅舅。
他說為了避嫌,為了不讓蘇晴為難,我們必須暫時保。
他說等他在家族裡站穩腳跟,就立刻給我一個盛大的公開。
上個月,就在我這張實驗臺上,他從背後抱著我,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廓。
他說:“溪溪,再等等,下個月,下個月我就帶你見我所有家人。”
我信了。
我像個傻子一樣,信了他七年裡說的每一句話。
可現在,蘇晴告訴我,他訂婚了。
Advertisement
新娘不是我。
我覺自己的呼吸都帶著刀片,每一次吸氣都割得嚨生疼。
我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荒謬又可笑的問題。
我死死盯著蘇晴,用盡全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抖。
“你……幾個舅舅?”
蘇晴被我問得一愣,隨即撇了撇,理所當然地說:“還問?就那一個唄!我媽唯一的親弟弟,陸晟啊!”
陸晟。
這兩個字,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我天靈蓋上。
所有的幻想、所有的僥G幸,在這一刻,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我全的力氣都被空了,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,尖銳的疼痛傳來,才讓我沒有當場癱倒。
蘇晴還在滔滔不絕。
“……訂婚典禮在城郊的莊園酒店,包了整個山頭,鮮花都是從荷蘭空運來的,顧婉婷那禮服,是高定,聽說要七位數呢!”
“我舅舅今天帥了,他看顧婉婷的眼神,哇,溫得能掐出水來!”
溫得能掐出水來……
我腦海裡不控制地閃過無數個畫面。
他深夜開車越半個城市,只為給我送一份剛出爐的宵夜。
他在我實驗失敗時,溫地抱著我,說“沒關係,我的溪溪是最棒的”。
他在異國的街頭,單膝跪地,將一枚戒指套在我手上,說“這是我此生唯一的承諾”。
那些我珍藏了七年的甜,此刻都變了最惡毒的諷刺。
“溪溪?溪溪你怎麼了?你臉怎麼這麼白?”
蘇晴終于察覺到我的不對勁,關切地扶住我。
我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“沒事……可能,可能實驗做得太久,有點低糖。”
我需要逃離。
我一秒鐘都無法再面對蘇晴這張天真無邪的臉。
這張臉,時時刻刻提醒著我,我被最敬的舅舅,玩弄于掌之間。
我推開,踉踉蹌蹌地往外走。
Advertisement
“我先回去了,有點不舒服。”
後傳來蘇晴擔憂的聲音:“那你好好休息啊,明天我帶我舅媽親手做的小蛋糕給你吃!”
舅媽。
這個稱呼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準地進我心窩。
口袋裡的手機在這時瘋狂震起來。
我拿出來一看,螢幕上跳躍著兩個字——陸晟。
他發來一條微信,語氣一如既往的溫。
“今天工作累不累?晚上想吃什麼?”
虛偽。
極致的虛偽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幾乎要吐出來。
他明明剛剛在所有親友的見證下,和另一個人換了訂婚戒指。
轉過頭,卻還能如此面不改地來關心我這個被矇在鼓裡的傻子。
我躲進樓梯間的無人角落,抖著撥通了他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那頭很安靜。
我甚至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。
我的聲音抖得不樣子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。
“你……訂婚了?”
電話那頭,是長久的沉默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
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,凌遲著我最後一希。
終于,他開口了。
聲音裡帶著一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歉疚,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冷。
“是,小溪,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能辜負家族的期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