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對不起。
家族期待。
多麼輕飄飄的六個字,就將我七年的深,我所有的等待和信任,全部抹殺。
我覺自己瞬間墜了冰窖,從頭到腳,沒有一是暖的。
電話從我無力的手中落,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螢幕瞬間四分五裂。
就像我那顆,被他親手碾碎的心。
我不是被背叛了。
我是被徹徹底底地欺騙了。
我只是他為了家族聯姻,隨時可以丟棄的一顆棋子。
無盡的冰冷之後,是滔天的怒火,從我的四肢百骸燃起。
陸晟,你真該死啊。
02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。
那是我和陸晟的“家”。
一個他心打造了七年的,溫暖而虛假的囚籠。
我用抖的手指按上碼,門開了。
客廳的燈亮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悉的,百合花的清香。
陸晟就坐在沙發上,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疲憊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,放著一大捧新鮮的百合,那是我最喜歡的花。
看到我回來,他站起,似乎想走過來抱我,臉上掛著那副我看了七年的,溫而歉疚的表。
“溪溪,你聽我解釋。”
我看著他,心一片冰涼。
他甚至連外套都沒換,還是那參加訂婚典禮的高定西裝,剪裁得,襯得他形拔。
只是口那枚緻的口袋巾,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香水味。
真刺眼。
也真噁心。
“解釋?”我冷笑出聲,聲音裡是不加掩飾的嘲諷,“解釋你如何在跟我規劃未來的同時,和別的人籌備訂婚?還是解釋你如何心安理得地著我的,又把我當一個見不得的垃圾?”
他眉頭蹙,似乎被我的尖銳刺痛了。
“小溪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我和婉婷……是家族安排,我沒有辦法拒絕。”
他走近一步,試圖拉我的手。
“這件事是我不對,我沒能提前告訴你。但是你相信我,我對你……”
“別我!”我猛地後退一步,像是躲避什麼髒東西一樣,甩開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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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那張演了七年深的臉,只覺得無比荒唐。
“所以呢?你的代是什麼?讓我繼續做你見不得的人,眼睜睜看著你娶妻生子,天倫之樂?陸晟,你憑什麼覺得我林溪會這麼下賤?”
我的質問讓他臉上的溫面再也掛不住了。
他眼中閃過一不耐和煩躁。
“小溪,你能不能理智一點?事已經這樣了,我們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。”
“等一切塵埃落定,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代。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這個男人,到了現在,還以為能用幾句空的承諾來穩住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越是憤怒,越要清醒。
我指了指他的手機,放在茶几上的那一部。
“手機給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你要手機幹什麼?”
“怎麼?不敢給我看?”我死死地盯著他,“你不是說對我問心無愧嗎?”
這七年,他的手機我隨時可以看,他從不設防。
他說這是他對我毫無保留的證明。
現在想來,不過是他高明騙的一部分。
他或許早就準備了兩部手機。
在我的視下,他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把手機遞給了我。
臉上還帶著那種“你看吧,我沒什麼好瞞”的坦。
我解鎖螢幕。
桌布是他和我的合影,在雪山頂上,笑得燦爛。
我直接點開微信。
置頂的,是我。
往下翻,一個“婉婷”的備註映眼簾。
點進去。
聊天記錄甜又尋常,像所有熱中的。
“阿晟,禮服的款式我選好了,你看看喜不喜歡?”
“寶寶選的,我都喜歡。”
“討厭~那我們的婚戒款式,明天一起去挑好不好?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……
我一頁頁往上翻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痛到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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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聊天記錄,最早可以追溯到半年前。
訂婚的每一個細節,赫然在列。
比他跟我許諾“下個月就公開”的時間,還要早。
我點開他們的朋友圈,一張張甜的合照刺痛了我的眼。
海邊,餐廳,高爾夫球場……
每一張,他都笑得那麼溫,那麼真實。
和我在一起時,一模一樣。
最後,我的目定格在一張照片上。
是他們訂婚典禮的現場照,顧婉婷親地挽著他的胳膊,兩人舉杯,笑容滿面。
而顧婉婷的無名指上,戴著一枚璀璨的鑽戒。
那枚戒指的款式……
我大腦轟的一聲,幾乎要炸開。
我抖著舉起自己的左手。
無名指上,靜靜地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。
兩年前,在義大利的佛羅倫薩,陸晟親手為我戴上。
他說:“溪溪,我現在還不能給你一個正式的名分,但這枚戒指,代表我此生唯一的承諾。等我們結婚的時候,再換個更大的。”
唯一的承諾……
原來他的承諾,是可以批次復製的。
陸晟顯然也看到了照片,臉瞬間大變,手就要來搶手機。
我猛地避開,抬頭看他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厭惡,還有一連我自己都未察覺的瘋狂。
“這枚戒指,”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你到底送了多個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