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晟那悉而冰冷的聲音,從錄音筆裡傳了出來。
“蘇晴?就是個被寵壞了的蠢貨,給點好,就能把我當神一樣供著。有做擋箭牌,我和你的事,才更安全。”
“那個媽,更是個拎不清的,除了會打麻將,還會幹什麼?要不是看在是我姐的份上,我本懶得理他們一家。”
錄音播放完畢。
整個咖啡館,安靜得能聽到蘇晴心碎的聲音。
徹底崩潰了。
那個從小敬、引以為傲的舅舅,在不知道的角落裡,竟然是如此不堪,如此鄙夷地評價和的家人。
這對的打擊,是毀滅的。
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我只是站起,輕輕拍了拍的肩膀。
“蘇晴,我沒有你站隊。”
“訂婚典禮那天,你會看到全部的真相。”
“去,或者不去,你自己決定。”
這句話,既是最後的通牒,也是一個巨大的鉤子。
我知道,一定會去。
需要一個答案,一個了結。
回到家,我收到了陸晟寄來的訂婚宴請柬。
燙金的封面上,是他和顧婉婷笑靨如花的合照,刺眼得讓我發笑。
請柬頁,寫著“恭迎林溪士蒞臨”。
他這是在向我示威,在提醒我認清自己的份。
我看著那張幸福的合照,眼神冰冷得沒有一溫度。
然後,我將請柬,連同那枚他送我的“唯一承諾”的戒指,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
這正是我為他準備的,最好的“賀禮”。
訂婚宴當天。
我花了三個小時,為自己化了一個緻的、帶著攻擊的妝容。
火紅的,上揚的眼線,眼神銳利如刀。
我從櫃的最深,翻出了一條從未穿過的黑背長。
那是我為自己準備的,拿下科研大獎時的戰袍。
沒想到,第一次穿,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。
鏡子裡的我,陌生又悉。
不再是那個穿著白大褂,戴著金邊眼鏡,素面朝天的科研員林溪。
而是一個浴火重生,準備踏上戰場的,復仇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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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晟,你的盛宴,開始了。
而我,是來給你敲響喪鍾的。
08
陸晟和顧婉婷的訂婚典禮,選在了城中最頂級的酒店。
宴會廳裡,水晶燈璀璨奪目,觥籌錯,香鬢影。
到場的,非富即貴,全是商界名流和記者。
陸晟穿著一白西裝,春風得意地穿梭在賓客之間,接著眾人的祝賀。
顧婉婷則像一隻高傲的孔雀,挽著他的手臂,臉上是勝利者才有的矜持笑容。
他們是今天絕對的主角,是所有人豔羨的對象。
當我和傅臨淵一同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,所有的喧囂,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我一襲黑曳地長,紅似火,挽著傅臨淵的手臂。
他一深西裝,氣場強大,眼神沉靜。
我們倆的出現,與整個宴會廳喜慶的氛圍格格不,卻又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。
陸晟和顧婉婷臉上的笑容,在看到我們的那一刻,凝固了。
我清晰地看到,陸晟的眼中閃過一慌和驚愕,而顧婉婷的眼中,則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敵意。
我朝他們舉了舉杯,出一個燦爛而冰冷的笑容。
蘇晴坐在賓客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,臉蒼白,眼神空。
當看到我時,不控制地抖了一下,張地攥了手心。
陸晟很快穩住了心神,他找了個藉口,快步向我走來。
他將我拉到一旁的角落,低了聲音,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警告。
“林溪,你來幹什麼?!”
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聞著他上和顧婉婷同款的香水味,只覺得一陣噁心。
我輕輕撥開他的手,微微一笑,眼神輕蔑。
“陸總,說的什麼話。你親自送來的請柬,我怎麼能不來?”
“今日如此盛況,怎能不來……好好為你留個紀念呢?”
我的話讓他臉一變,他還想說什麼,主持人已經開始宣佈典禮開始。
他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轉走上舞臺。
燈暗下,悠揚的音樂響起。
舞臺中央的大屏幕上,開始播放他們心製作的VCR。
從相識,到相知,到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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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張甜的照片,一段段溫馨的視頻。
配上深的旁白,講述著一段王子與公主般的好。
現場的賓客,發出一陣陣豔羨的讚歎。
顧婉婷含脈脈地看著陸晟,眼眶泛紅,一副被幸福包圍的模樣。
陸晟則握著的手,深款款。
多好的一對璧人。
多人的一段。
如果,這一切都不是建立在對另一個人的欺騙和傷害之上。
就在VCR播放到最高,陸晟單膝跪地,向顧婉婷求婚的畫面時——
大屏幕,突然黑了。
現場一陣小小的。
所有人都以為是裝置故障。
陸晟和顧婉婷的臉也有些難看。
只有我知道,好戲,要開場了。
下一秒,螢幕再次亮起。
但出現的,不再是陸晟和顧婉婷。
而是一張張,我和陸晟的照片。
七年前,我們在大學校園裡的青合影。
五年前,我們在海邊日出下的擁吻。
三年前,他在我生日時,為我點燃的滿屋蠟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