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生產不久,夫君程煜就將外室接回了府。
他帶著著大肚子的外室來我床前敬茶:
「怕你不高興,故而孩子出生前,我沒讓你知道語的存在。
「與我青梅竹馬,這兩年做外室已是委屈,如今我幾度升遷,有了能力,該好好補償才是。」
他是算定孩子已經出世,我無法和離。
便有恃無恐,再也不裝。
我了一眼窗外巧的亭臺、潺潺流水,只覺得諷刺。
這通府的富貴,和他的平步青雲。
哪一樣不是靠我的嫁妝,我娘家的勢力得來的?
一瞬間,我心裡的恨意大過了悲慼。
想讓我著鼻子吃這碗夾生飯?
做夢。
我要讓他知道。
沒有我,他在這京城什麼都不是。
他哪來的,就得滾回哪去。
1
我剛生產完第二日,程煜便將林語接了回來。
他將人安排在府裡最好的院子不說。
奇珍異寶更是流水一樣地抬進了林語的住。
不出半日,我了整個京城的笑柄。
誰人不知,府監程大人寵妻如命。
當初他雖門第不高,但心思純善。
救了我這個尚書府小姐,卻分毫榮華不圖。
只向我爹求了進尚書府藏書閣的資格。
他常來尚書府,一來二去的,我對他一見傾心。
春闈下場,他不僅進士及第,還抱得人歸。
婚後,他對我更好,捧在手上怕摔了,含在裡怕化了。
從未讓我過一一毫的委屈。
曾幾何時,我與他之間的,也不失為京中的一段佳話。
明明臨盆前,他還同我說,待來年春日,要同我和孩子一起踏青賞花。
可如今,這些全都化作了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諷刺至極。
2
丫鬟驚枝端著湯藥進來,滿臉心疼和擔憂。
大夫說我產後虛弱,要日日進補。
心裡雖難,但子是自己的。
我接過藥碗,用湯匙一下一下攪著漆黑的湯藥。
直到藥不再冒熱氣,幾次言又止的驚枝終于忍不住。
「夫人,奴婢知曉您傷心,但現如今您自個兒的子最重要,縱是有千般萬般的事,也要等出了月子再說。」
我看向泛紅的眼眶,心底劃過一道暖流。
驚枝和我一起長大,算是半個姐妹。
是真心為我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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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扯了扯角,抬頭將手裡溫熱的藥一飲而盡。
驚枝說得對,子是自己的。
沒必要為了這等爛人作踐自己。
但說不難是假。
小貓小狗養久了也會有,更何況是朝夕相的枕邊人。
我只恨自己識人不清。
被程煜的演技騙過,矇蔽了雙眼。
見我喝藥,驚枝才鬆了口氣。
就在這時,我娘的白嬤嬤來了。
昨日我娘陪我生產,折騰了好幾個時辰,回去時頭風發作,如今起不來床。
白嬤嬤說我娘也聽了風聲,急火攻心暈了過去,府裡趕忙派來探聽虛實。
面對白嬤嬤的問詢,我只輕輕點了點頭。
白嬤嬤當即變了臉,就要找程煜發作。
是我娘的陪嫁,代表尚書府主母的威嚴,質問程煜也是能的。
我趕忙攔住了,只說此事我自有主張,要府裡莫急。
而後修書一封,讓帶給我娘。
白嬤嬤著信件,滿是心疼道:
「小姐有主意就好,想做什麼便去做,尚書府和王家都會護著小姐。
「別有些人以為,能欺負到小姐您頭上來。」
我點了點頭,心裡的同時。
也有了更多的底氣。
我爹是當朝尚書,居一品;我娘出五姓七之家,娘家底蘊深厚強大。
有他們在,沒人能欺了我去。
3
白嬤嬤離開,我讓驚枝親自相送。
兩人前腳剛離開,後腳正院就來了不速之客。
程煜帶著林語來正院給我敬茶。
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林語,打起珠簾繞過屏風,而後讓坐在圓桌前。
眼裡的與角噙著的笑意,是我未曾見過的真切。
接著,他斂去笑容,轉向我清冷道:
「樺冉,這是語,從前怕你不高興,故而我沒讓你知道的存在。
「但現在孩子出生,一切塵埃落定,是時候讓你知曉了。
「語與我本是青梅竹馬,做了幾年外室已是委屈,如今我接連升遷,有了能力,自是要將接回來,好生補償的。
「你作為主母,也要好生照拂,別再讓委屈。」
我靠在枕上,下的骨頭還在作痛。
聽著昨日還濃意的枕邊人,今日便對另一個子溫言語。
我心裡不由自主地渾抖,一陣絞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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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一跳一跳地痛,我勾出個冷笑,撐起面。
「夫君這是何意?我去了半條命為你生下嫡子,你卻在我生產第二日便帶著個著大肚子的外室鬧到我面前,我就範,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?」
我話音剛落,林語立馬紅了眼圈,扶著腰就要跪倒在地道:
「夫人,是妾慕老爺,全然是妾的錯。
「妾也不想回來汙了您的眼,只是老爺說現在妾月份大了,一個人住在外頭危險,這才可憐妾將妾帶了回來。
「夫人要怪就怪妾吧,千萬別同老爺生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