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穿著價值不菲的雲錦做的服,頭上著我曾在千金閣競拍來的點翠簪。
看到滿院狼藉,尖聲道:
「住手,你們幹什麼?這些都是程府的東西,都是老爺的!」
我緩緩轉,目落在上。
被我冰冷的視線刺得一,卻又強撐著,著口。
一副弱不風又要捍衛家產的模樣:
「夫人,不,明小姐,您已與老爺和離,憑什麼來搬程家的東西?這于理不合!」
我輕輕重復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
「程家的東西?林語,你上穿的,頭上戴的,價值連城,憑你和程煜兩個鄉野來的窮蛋,怕是從開天闢地開始做工,都買不起吧?」
我一步一步走近,下意識後退,眼中閃過慌。
「這府裡的一磚一瓦,一草一木,哪樣不是用我的嫁妝置辦的?」
我站定,聲音陡然轉厲:
「你一個靠著爬床、用盡腌臢手段才得以進門的外室,也配我的東西?也敢說這是程家的?」
林語臉煞白,還想爭辯。
我不再給機會,冷聲道:
「來人,把上不屬于的東西,給我下來。」
兩個壯的婆子立刻上前。
林語尖掙扎:
「放開我!我是程府的姨娘!我生了兒子!你們敢我!老爺!老爺救命啊!」
上的雲錦外衫被扯下,頭上的簪被取下,連腕上一對極好的翡翠鐲子也被褪了下來。
披頭散發,只著中,在深秋的風裡瑟瑟發抖,又又怒,涕淚橫流。
就在這時,程煜聞訊趕來。
他比上次在尚書府外見到時更加憔悴。
袍皺地掛在上,眼窩深陷,胡茬凌。
看到眼前景象,他先是一愣。
目掃過狼狽不堪哭嚎的林語時,眼底飛快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厭煩。
但當他轉向我時,眼裡被懊悔、期冀和最後掙扎的復雜緒取代。
他上前一步,聲音沙啞,帶著刻意的溫與悔恨:
「你來了,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
「都是林語這個賤人勾引我,迷我,我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你。」
他試圖來抓我的手,被我側避開。
「樺冉,你看,聖上只是準我們和離,並未判我其他大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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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你心裡還有氣,你打我罵我都行,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
「我立刻將林語打發得遠遠的,這輩子只守著你跟修敏。我們一家三口,好好過日子。」
他語速急切,眼神卻盯著我的反應,試圖從中找到一鬆。
林語聞言,如遭雷擊,難以置信地看著程煜:
「老爺,你說什麼?我為你生了兒子啊!你怎麼能……」
「閉!」
程煜猛地回頭,對厲聲呵斥,那眼神裡的嫌惡再無掩飾:
「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?再說話,我便絞了你的頭髮,你青燈古佛去做姑子!」
林語癱在地,面如死灰。
我靜靜看著程煜的表演,心中最後一點波瀾也歸于死寂。
這個男人,到了這般田地,想的竟還是利用我,重攀高枝。
其實,他誰都不。
他最的是他自己,他的前途,他的榮華富貴。
我開口,聲音平靜得令他不安:
「程煜,你看看這宅子,看看你上這皮,再看看你現在這副搖尾乞憐的德行。」
我慢慢抬起手。
他眼中竟閃過一希冀,以為我要他。
下一刻,我用盡全力,狠狠一掌摑在他臉上。
程煜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上迅速浮起清晰的五指印。
他捂著臉,愕然、憤、難以置信地瞪著我。
我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:
「這一掌,打你忘恩負義,狼心狗肺。
「想跟我重新開始?你也配?」
我環視著這座用我的財富堆砌起來的府邸,目最後落回他和林語上。
「這宅子,地契上寫的是我明樺冉的名字。今日,歸原主。」
我退後一步,抬手一揮:「將這兩個不相干的人,連同他們的東西,給我扔出去。」
家丁護院齊聲應諾,如狼似虎地撲上前。
程煜終于徹底慌了,掙扎著喊道:
「明樺冉!你不能這麼絕!一日夫妻百日恩!你……」
「堵上他的。」我冷冷地吩咐。
破布塞進程煜裡。
他和哭嚎掙扎的林語一起,像兩袋垃圾般。
被毫不客氣地拖拽出大門,扔在了府外的青石街道上。
他們那些寒酸的箱籠,也被胡丟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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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朱紅大門,看著門外那對曾經給予我無盡恥辱的男,在路人指指點點中倉皇瑟。
我冷聲道:「關門。」
厚重的大門在我後緩緩合攏,將二人的哭喊聲隔絕在外。
10
程煜沒有邸,俸祿更是微薄。
兩人只能租住在窄巷盡頭的小院裡。
兩間矮房,風滲雨。
昔日程府的金屋娘,如今要自己漿洗衫,生火做飯。
林語產後本就虧空,又遭此巨變,憔悴得了形,再不見半分。
程煜更是終日鬱。
工部員外郎是個閒差,上司同僚皆知他得罪了明、王兩家,無人理會。
他每日點卯枯坐, 盡白眼, 回來便對著仄的屋子和愁眉苦臉的林語髮火。
「沒用的東西,連頓飯都做不好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