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打牌輸了,鬧到皇帝面前。
「妾要告發貴妃與太監私通!」
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,只有皇帝面上一紅:
「淑妃,你誤會了,那是朕。」
淑妃不信:「膳房那個廚子?」
「是朕。」
巍巍:「後花園那個侍衛?」
「是朕。」
瞳孔炸裂:「hellip;hellip;那個模樣古怪的宮?」
「...也是朕。」
淑妃當場暈倒,喚太醫急救。
1
進宮這日。
所有妃子都想著如何承寵。
我不一樣,我是討死型人格,只想拉著我爹、繼母、妹妹一起死。
天底下,似乎只有刺殺皇帝,能犯個滅族大罪。
「朕早就說過了,對人不興趣。」
「一天到晚嘚嘚個沒完,煩死了!」
「朕與那些為誤國的昏君不一樣!」
李玄渡罵罵咧咧地走進來。
廣袖迎風而綻,烏飛揚,我拿劍刺破他的龍袍。
這一刺,李玄渡看呆了:
「朕好像看見仙了。」
我:?
2
我出生工部尚書府,自娘親早逝後,我開始平等地厭惡府中所有人。
我爹抬妾為妻,新婚夜和裴氏你儂我儂,我從房梁吊著頭看下面,把他們嚇了個半死。
妹妹崔如夏蠻橫無理,想搶我的髮髻,被我一腳踹進冰湖裡。
裴氏罰我跪祠堂,我一把火差點燒了列祖列宗牌位。
這就是我的八歲到十八歲。
戰績可查。
可最近,崔如夏又跑到我面前怪氣:
「姐姐馬上就要被送進宮了,就如今這個脾氣,和宮裡的娘娘鬥,估計活不過三天。」
「你娘二十五歲就沒了,你更厲害,活過十八都難,你們羅家的脈就是晦氣。」
我一反常態沒有嗆:
「妹妹,趁著還能,多吃點好的吧。」
崔如夏還在數著日子,等著宮中傳來我的死訊。
不知道,我已經決定刺殺皇帝了。
雖然只是裝裝樣子,但足夠讓他誅我全家。
這不能怪我。
天天和裴氏上演母深的戲碼。
我也有點想娘親了。
娘親知道我帶著全家去看,也一定很欣。
3
我被送進宮,封為昭儀。
聽說皇帝不近,心狠手辣,是個殺兄弟都不眨眼的狠角。
可我這個人十分有原則。
沒有惹我的人,我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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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我只是在李玄渡面前舞了套花裡胡哨的劍法。
見過這套劍法的人都嚇了。
我爹說我是個逆子。
裴氏罵我是個禍害。
崔如夏稍微有文化一點,咒我是短命鬼。
只有李玄渡有點不一樣,他喊我仙。
他著劍尖,一點點移向口的位置:
「一看你就沒殺過人。」
「想要一擊斃命,應該往這裡刺。」
親娘嘞。
我好像遇見變態了。
我冷臉提醒他:「這時候,你應該救駕。」
他問:「劍很好看,在哪裡買的?」
啊這,他竟然覺得劍好看?!
當皇帝的果然識貨。
我和他聊了半天劍的來歷,又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在帶貨。
「嚴肅一點。」
我把他綁了,扔在床上。
李玄渡似笑非笑,靜靜地看著我:
「妃連手上的繭都是好看的。」
「綁了朕,就不能再去綁別人了哦。」
我手抖了抖。
李玄渡把我從頭到腳,連同指甲都沒放過地誇了一遍。
現在不是人救駕的問題了,應該是他們來救救我的耳朵。
怎麼辦啊。
以前沒人誇過我啊,沒有經驗。
從床邊起來,我視線落在李玄渡上。
衫凌,角發紅,俊臉帶。
話說,我都這麼大了,還沒試過男hellip;hellip;
我按著他腹部欺上前,髮拂過李玄渡的臉,正要說幾句話威脅他。
胳膊肘突然被什麼東西彈了下。
我低頭一看。
無語了。
李玄渡不自然地低咳一聲:
「是你hellip;hellip;你離朕太近了。」
「你很香。」
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古怪的人。
真是太煩了,又不能真殺。
騎在他上時,我這樣想著。
4
第二天從床上起來,我順手就甩了李玄渡一掌。
「都怪你,耽誤了我的正事。」
他低一聲。
「再來幾掌,朕今天就不去上朝了。」
我口而出:「那你要上什麼?」
他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那煩悶帶著一點心的覺又湧了上來。
我將李玄渡踹出去,關上房門的瞬間,我意識到他可能不會殺我們一家了。
果不其然。
接連幾天,李玄渡夜夜宿在我寢宮。
我打他,他送我珠寶。
我罵他,他送我黃金。
我又打又罵,他給我晉升妃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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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臣們紛紛恭喜我爹生了個好兒,裴氏臉都要氣綠了。
我更氣。
本來算計好的忌日又推遲了。
但李玄渡偏偏喜歡熱臉冷屁,這天,他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個什麼進貢的夜明珠來哄我。
好好玩兒啊,這玩意兒在夜裡還會發亮。
我玩了半天,把夜明珠丟給李玄渡:
「我不喜歡這個,也不喜歡你。」
他頓了下:「你喜歡什麼?」
前面說了,我是討死型人格。
一天不找死,心裡就。
于是我說:「我喜歡太監。」
空氣靜默了一刻。
我轉過才發現,是李玄渡走了。
我下意識了手,到上面發幹的繭。
走了才好。
不然老是說些我聽的,以後不想死了怎麼辦。
5
趁著李玄渡不在。
我溜進書房,胡編造了一個聖旨。
要封我爹為太子,封我繼母為太后,封崔如夏為太皇太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