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,走進來一個姿頎長的太監。
太好了,這樣還有了目擊證人。
我沒有細看,隨意坐在椅子上,手指抵著額頭,懶懶道:
「你過來,念念這聖旨上都寫了什麼?」
太監有些過于淡定地走過來接聖旨。
在我的設想中,下一刻他就應該尖出聲,稟告皇帝抓了我這個反賊,再齊刷刷送我們一家人上路。
但他只是不緩不慢地看了眼,隨後冷靜道:
「沒有蓋玉璽的聖旨,是做不得真的。」
「廢話mdash;mdash;」
聲音有點悉。
我意識到不對勁,一抬頭,就看見李玄渡長玉立,正含笑看著我。
我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。
「你你你,你怎麼穿了太監的服?」
他雙手撐桌,將我困住。
「妃。」
「喜歡嗎?」
「朕讓人準備了五百套太監服,可以天天換給你看。」
我:「還好看的。」
不是,我怎麼又被帶偏了。
我拍桌而起:「你看不見嗎?我在假傳聖旨!我爹、我繼母,馬上就要篡你們李家的位了!」
一提到別人,李玄渡顯然有些不興趣。
他半掀眼皮,淡淡地應了一聲:
「朕知道了。」
「朕這就去給你把玉璽蓋上。」
我死死拽住他的手:「你這個昏君。」
不對啊。
這不太對。
我崩潰地跑出了書房。
6
李玄渡這條路不通,我決定另謀死路。
聽說太后從宮外回來了。
我去刺殺,總不能像李玄渡一樣鬼迷心竅吧?
于是這天晚上,我借著送湯的名義去見太后。
慈寧宮,宮正在給太后按肩膀。
我來得不巧,恰好看到從懷裡拿出一把刀要往太后脖子上扎。
壞了。
被扎了,那我扎什麼?
「刀下留人。」
我沖上前就是一腳,把宮踹飛了。
碗碎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,湯灑了一地。
太后心有餘悸地著氣。
「還好,還好有你。」
唉,您還是高興地太早了。
我著一塊碎片緩緩靠近。
林軍沖進來把我們團團圍住:「有刺客!保護太后!保護瑾妃!」
我就是刺客啊!我只是還沒來得及行!
早不來,晚不來。
我氣得了拳頭,碗片刺進手心,痛蔓延開來。
李玄渡闊步走進來,面凌厲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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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躺著,宮被反押著,而我手心正流著。
我不耐煩道:「問問問,就知道問!」
「看不懂嗎?有刺客!」
林軍互相對視一眼,噤若寒蟬。
太后也愣了下,似乎要為我說話。
李玄渡低眸看我,皺眉道:「好好說話,不要賣萌。」
我:「?」
他注意到我流的手指,大驚:「誰敢傷你,朕要誅他九族!」
李玄渡抱起我就要走。
太后終于意識到再不說話就來不及了,咳嗽兩聲:「皇兒,三個月沒見了,你這子還是這樣。這就是你新納的妃子?」
李玄渡心神恍惚,這才看到雍容華貴的太后:「母後,原來你也在這。」
太后無奈擺了擺手。
「算了,你先帶下去包紮吧。」
看向我:「你救了哀家一命,明天記得過來領賞。」
我還沒開口,李玄渡先不樂意了。
「母後,賞賜到了就行,又何苦再跑一趟?」
太后:「...」
7
我從小就習慣了各種傷,李玄渡因為一點劃傷就大張旗鼓地請太醫,令我到有些丟臉。
「就這點傷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。」
「等太醫來,早就結痂了。」
李玄渡堅持要在床邊守著我,他眉眼含:
「還說傷得不嚴重,換做是以前,你早就扇過來了。」
張太醫很快就提著藥箱趕來。
我抓住他的胳膊:「來都來了,先給皇上看看吧,他腦子有問題。」
張太醫彷彿聽到什麼了不起的聞,給我上藥時鬍子都在抖。
末了,他還給我把了把脈,開始胡說八道。
說什麼娘娘的病在心不在。
我一點即燃,頭髮都差點炸起來:「你再說一遍!你說誰有病?!」
張太醫抖得更厲害了,差點排李玄渡懷裡。
他委屈道:「陛下,娘娘兇我。」
李玄渡說:「這個月俸祿加倍。」
張太醫立馬表演了個變臉:「是微臣敏了。」
這一幕很詭異,我突然就憋不住笑了。
李玄渡垂眸看了我一眼,突然朝著張太醫道:「要不你還是給朕看看吧。」
張太醫:「陛下你?」
李玄渡:「朕心臟跳得都快蹦出來了。」
張太醫慌張地給他把了把脈,驚嘆一聲:「怪了,陛下的明明壯如老虎。」
他順著李玄渡的視線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李玄渡,很快就明白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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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,當晚張太醫回府時因唸叨著自己吃飽了,卻又說不出來到底吃了什麼,而被夫人趕去書房睡了一夜。
8
近些時日,李玄渡批閱奏摺,就算再忙,也會來哄我睡覺。
夜裡,我夢到娘親了,哭喊著醒來。
李玄渡就面不改地冒充我娘:
「娘在這裡,娘親在這裡。」
「乖兒。」
特喵的。
李玄渡竟然蹭我娘好度,把我當孩子。
張太醫說得對,我確實是心裡有病。
再這樣下去,我都快把李玄渡當我娘了。
他看我的眼神,就如我娘當年看我那樣包容。
其實也不太一樣,但我看不懂。
宮行刺一事後,宮中加強戒備,很多侍衛都被調到我宮外守著。
太后很快就坐不住了:
「他們到底有沒有告訴皇帝?遇刺的是哀家!不是瑾妃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