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見你這樣,我會心疼。即便你覺得和我在一起幸福得心口發熱,我也還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。但沒關係,往後,我會用每一天證明。」
我信了,也心了。
甚至夜夜睡前,都會一遍遍回想。
我說,阿孃,我找到那個會在乎我的人了。
我說,阿孃,我只自私這一回。是阿姐不要的,不是我對不住阿姐。
可是,人是不能欺騙自己的。
搖搖墜的夢,即便是小心維護,不想醒來,也會有被破的那一日。
「沈玉書,你逃婚了。」
沈玉書面一白,開口就想解釋,又被我打斷。
「你還記得嗎?你說一年時間,讓我決定。這一年,你確實讓我一次又一次地上你,一次又一次讓我覺得幸福,所以我答應同你婚。不管什麼理由,你還是在結婚當日拋棄我了。」
我對著沈玉書揚起笑容,再也沒有那種發酸發的覺,「我們婚那日還沒到一年時間呢,還好你拋下我走了,不然我就沒有做決定的機會啦。謝謝你啊,沈玉書。」
09
我以為自己說得很清楚。
但沈玉書還是不肯走,他甚至花大價錢租下了隔壁的屋子。
他說,至今一年之期還沒到。我可以拒絕他,他也可以再爭取。
青桃看見他就煩,次次衝他翻白眼。
「看看看,看個屁啊!門神一樣!當日沈夫人全了臉面,我們小姐還是被那麼多人當眾恥笑。聽說沈大人心思玲瓏,做文章時面面俱到,怎麼逃婚時卻不能替我們小姐多想想!」
「裝什麼深啊?我呸!」
沈玉書嚨發,紅了眼圈,「嫻婉,我不是故意丟下你。妙音來信,說伯父伯母一定不想要這個和離丟臉的兒,只求我去替他撐腰。我只是覺得我們虧欠了,想彌補這一次。」
「真的,就一次!就那一次,我想著再也不會同有往來的!」
門被青桃砰地關上,將沈玉書狠狠隔絕在外。
「自己要嫁的,聘禮嫁妝全都齊全!爹娘送嫁全都不差!虧欠的人可以是看走眼的老爺夫人,可以是見異思遷的你,但我家小姐是最不虧欠的一個!」
「嫁了自己喜歡的人,我家小姐卻被推出來。分明是虧欠我家小姐!我們現在過得很好!你滾!滾啊!滾出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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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終于安靜下來。
青桃還在生氣,烏冬卻不知何時走到門邊用兩隻爪子直撓門。
那靜,看得青桃更氣了,蹲下子它的腦袋。
「你這個小混蛋!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?你不許站在他那邊,聽見沒有?再撓門,我就不做魚給你吃了!」
烏冬沒躲,反倒抱著青桃的手撒,非要讓開門。
我低頭看了看,忽然回過味來,「青桃!了一隻崽在外面啦!烏冬是你把崽崽弄回來啊!」
青桃又低頭數了一遍,果然,點春和烏冬都在,崽崽卻只有兩隻。
還剩一隻跑得最快最淘氣的不在。
我們以為它自己跑回來,原來是躲院子裡去了。
青桃自知理虧,收回了手指,猛地開啟大門,臉又沉了下來,「沈狀元郎,您怎麼還沒走?我們這裡廟小,容不下您這尊大佛!」
沈玉書還在外頭,他蹲著子,那隻崽崽踏上他月白的襬,又抓又咬,留下一個個黑黑的爪印。
沈玉書見我開門,輕抱起那隻崽崽,衝我討好似得笑,「嫻婉,你看,它喜歡我的。我們不給別人,我們自己養大好不好?你想養多只都可以的。」
話音落地,忽然竄出一道烏黑的影子。
烏冬舐著崽子的髮。
沈玉書眼睛亮了亮,「嫻婉!你瞧!烏冬還記得我呢!它最喜歡我,你能不能....嘶mdash;mdash;」
烏冬亮出爪子,狠狠抓傷了沈玉書的手,叼著崽子就往屋裡走,本沒回頭。
「它怎麼....」
「它恨你。」我定定看著沈玉書手上那道不斷滲出珠的傷口,毫不留地說出答案,「你想傷害它的妻子和孩子,所以它恨你。沈玉書,烏冬記仇,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的。」
啪嗒mdash;mdash;
落在地上的,是珠。
無聲無息的,是眼淚。
10
陸妙音的書信是從半年前開始寄回的。
婚不到一年,才發覺婚後的日子並不如意。
放在公婆心尖上的是他們的兒子,之後是他們的兒,自己要排在最後頭。
除此之外,公婆總唸叨著要懂事不要驕縱,要扶持夫君不要任妄為,要開枝散葉不要吃醋撒。
一開始,日子甜,陸妙音還能過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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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爭執總是不斷,的子能忍三月已是極限。
再往後,夫君就不站在這邊了。
更過分的是,婆婆還暗示若是三年不能有孕,就要給夫君納妾。
終于,陸妙音不忍了。
總是哭,寄來的信件上還有淚痕。
夫人一邊哭一邊看,爹也直嘆氣。
每每唸完,二人又會把復雜的眼神投向我,就好像讓嫡姐不幸的人是我,搶走大好姻緣的人是我一樣。
得知我了委屈,沈玉書氣得要去我家走一遭。
是我拉住了他。
「不要的,我習慣了。等親就好了,等我們親就好了。」
沈玉書嘆了口氣,拿出一封信件,赫然是陸妙音寫給他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