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要補償我,就不要拿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,你要補償我,就給我花不完的金銀,那個比你的承諾實在多了。」
12
沈玉書是被孟煦趕走的。
一拳打在他臉上,沒留一點面。
「孟煦!不要——」
孟煦一手拽住沈玉書的領口,另一只手就要高高落下,聽見我的聲音猛然頓住。
沈玉書角流著,卻笑了,帶了些🐻有竹。
我趕上前,一把拉開孟煦的手,「別打啦!他是狀元郎,對他手,你是要被抓的!就算不被抓,我們也賠不起啊!」
孟煦原本一煞氣,聽見我的話,煞氣頓消,卻依舊沒鬆手,「他欺負你,我要揍他。」
這個呆子!
誰欺負人,是跪著欺負的!
見說不通,我拽住他往後拉了拉。
孟煦乖乖撒手,往我後站定。
沈玉書卻像爛泥一樣跌坐在地,彷彿了巨大的打擊。
見他真的被傷到,我咬咬牙,掏出十兩銀子放在他面前,「你別抓他,這個給你當藥費。」
「他打我,你還幫著他?」
沈玉書頂了頂後槽牙,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話來,「嫻婉,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夫君!他只是一個外人!我以為你是心疼我,你居然幫他?」
外人二字,聽著好刺耳。
但重要的是另一件事。
「不是的。那張定親書上寫的是你和陸妙音的名字,不是我。沈玉書,你如今對我來說也是外人。」
我說的,是他們自小寫的那張。
如今還沒廢,應當在沈夫人手中。
「那張早就作廢了,嫻婉。我求求你,不要這樣好不好?我求求你……」
孟煦按捺不住,不等他說完,就拖著他放到院外,關上了門。
拍了拍手,孟煦走到我面前,耷拉下腦袋,「我沒打他了,只是把外人關在了外面。」
我有些好笑。
「他是外人,那你呢?你不是嗎?」
孟煦從脖子紅到了耳尖,依舊固執地站在我面前,「你答應讓我娶的,我不是外人。」
我被噎住。
我說的是這個「娶」嘛!
但不知為何,我的臉頰也燙了起來。
自那日起,孟煦就跟沈玉書槓上了。
沈玉書日日夫石一樣守在我院外,孟煦就大張旗鼓端著臘飯來忙進忙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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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書四奔走,想買東西討好我,孟煦就跑去跟所有人說沈玉書是負心人,讓他們別賣東西給他。
沈玉書將自己的財全都拿來討好我,孟煦就拼了命賺錢,甚至將家中的房契、地契和鋪子全都拿來。
最後是他爹娘跑來將他拽回去才作罷。
「你個憨貨!知不知道什麼三書六聘,明正娶啊!你跟我和你娘說,我們會不允嗎?快走,回去做了準備再來!」
從他們後竄出個巧兒。
人小鬼大,衝著路玉書做了個鬼臉,「陸姐姐,你一定要答應我兄長啊!你再不去我家吃飯,我們都吃不到那些點心了!」
見我有些迷茫,巧兒繼續開口。
「孟家臘飯啊!那是我家開的!孟煦是我兄長!你不知道,從你去的那日起我哥就對你上心了,他從不輕易下廚的,打聽你要住下,每日都做點心,還每桌送一份,就是特地給你留著的!」
「陸姐姐,好姐姐,你再來我家吃好不好?不然我都...唔——放開我的啊,唔——」
巧兒被捂住,還在衝我揮手。
我笑了笑,轉再也笑不出來。
沈玉書還在。
13
我和青桃在淮縣長了不,沈玉書在這裡卻瘦了很多。從前風霽月的人,彷彿一瞬間失了神采,就連服也空空,瞧著不合。
「嫻婉,我也我娘來好不好?我重新跟你提親,我會帶你去京城,我們好好過日子,再也不提外人了。」
「外人!沈玉書,你說的外人,是我嗎?」
我和沈玉書都一愣。
站在門口的不是陸妙音三人又是誰?
陸妙音還是那樣好看,眸含淚,就像一朵雨打的牡丹一般,「沈玉書,我們青梅竹馬,你現在說我是外人?你再說一遍,我不信!」
陸妙音就是有種魅力。
站在那裡,所有人都會忍不住看。
即便壞脾氣、不講理、顛倒黑白,依舊麗。
這樣的,從來沒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。
但這次,不管用了。
沈玉書只看了一眼,便不再看,回過了頭。
這是對陸妙音的辱。
大步上前,拽住了沈玉書,「你說話啊!你為什麼不說!你要當我是外人,那你為什麼第一次回信還說你恨我?你要當我是外人,為什麼回我每一封信!沈玉書,我就在這裡,你看看我啊,我不相信你真的...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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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妙音被沈玉書一把推倒在地,就像一朵墜落枝頭沾滿灰塵的花朵。
爹和夫人沉下臉,他們不敢對沈玉書下手,只能看向我。
「混賬!你居然敢逃婚!你還要不要臉了!馬上跟我回去!婚姻大事,哪由得你做主?」
我忽然明白了。
看向沈玉書,「是你告訴他們的?」
沈玉書聲音乾,「嫻婉,你獨自在外,你爹擔心你。」
我噗嗤一聲笑出來,笑得痛快。
「哈哈哈哈哈,沈玉書,你好虛偽。你怎麼和他們一樣虛偽?哈哈哈哈。」
這一句話幾乎是揭下了所有人的遮布。
爹咳了咳,抬手就要拖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