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我們遇到,他還會厚無恥地慨,多虧了我才找到這麼好的朋友。
我倒覺得他應該謝謝我小姨,或者是當初把他喊上去的派出所領導。
可沒過多久,齊就高興不起來了。
秦蘭玩兒,經常讓他帶著自己的兄弟去酒吧玩兒。
一來二去,居然跟他的幾個兄弟走近了。
原本的名牌服和手錶,現在給了別人,甚至有幾次秦蘭還想把別人帶回家。
齊當場破防了,喝得爛醉敲了我的門。
我給他從馬桶裡接了杯水,又找了點過期的臭魚罐頭煮了煮。
然後大方地勸導他:
「經常出酒吧,肯定要放開一點的。」
「這是蘭姐的職業習慣,你能理解吧?」
齊當場愣住了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此後他似乎是後悔了,總是時不時來找我抱怨。
我每次都耐心開導他,簡直可以評選年度最佳前任。
他說秦蘭半夜不睡覺,找了一群人在家裡跳舞。
我說那是職業習慣。
他又說秦蘭把他櫃裡的服全部送給了別的男人。
我說那是職業習慣。
最後他又說,半夜起來看見秦蘭在廚房磨刀。
我到邊的話頓住了,說可能是半夜了,讓他別太在意。
9
我們公寓裡有兩條規矩。
一:只殺有罪的人。
二:殺之前,得讓他知道是因為什麼而死。
秦蘭吊著齊這麼久,除了消遣寂寞以外,就是在等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。
很快,這個機會就來了。
那天我剛到家,就聽到了隔壁在吵架。
齊暴躁地摔著東西,砸到墻壁上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「你居然跟我兄弟搞到了一起!你把我當什麼?」
我心想不妙,趕沖到門口,就看到秦蘭一臉戲弄地靠在門上。
「職業習慣,你可以理解吧?」
「再說了,你當初不也是搞了你朋友的朋友嗎?」
齊氣得渾哆嗦,猛地沖過去,抬手就要打秦蘭。
「小心!」
我喊了一聲,直接抓起凳子就砸在了他上。
齊嗷的一聲,臉朝地就摔了下去。
誰也沒想到他那麼虛,只是一下就疼得嗷嗷大。
等他狼狽地爬起來,就看到秦蘭狠的臉。
「你敢打我?」
「你也不看看你住的是誰的房子,花的是誰的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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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沖往往是因為不理智,我已經經歷過一遍,自然知道怎麼讓他清醒。
而秦蘭的話,明顯說到了他的肋。
齊臉頓時就變了,憋得漲紅,像是烤的王八。
「我……」
他結了一下,立刻搬出了萬能理由。
「我這是職業習慣……」
或許是明白了自己的境,他聲音越來越小。
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?」
「我也理解你的職業習慣,這下總行了吧?」
「所有嗎?」
「所有!所有的我都理解!」
秦蘭笑了,轉頭看向我,終于長舒了一口氣。
「終于等到你說這句話了。」
10
空氣中一陣安靜,齊不服氣地站起來,轉頭朝我撒氣。
「我們吵架,你他媽來幹什麼?」
這句話還沒說完,秦蘭直接抓起桌子上的扳手,猛地朝他砸了過去。
「」的一陣巨響,那扳手正正好好地砸在他的上。
齊子歪下去,立刻就響起了撕心裂肺的喊聲。
「你瘋了吧!我的牙!快醫生啊!」
秦蘭靠在桌子上拍了拍手,略表歉意。
「不好意思,職業習慣犯了。」
說著蹲下子笑了。
「其實我還是個殺犯,所以不高興的時候總想見點。」
「你理解得對吧?」
齊驚恐地捂著,徹底蒙了。
我還以為他會追問或者懷疑,沒想到好半天,他都是那樣跟丟了魂兒一樣地坐著。
直到對門的鄰居敲響了房門。
「我聽見你們家有靜,是吵架了嗎?」
他說著,看到了地上的齊,頓時驚呼了一聲。
「你的是怎麼回事,我是醫生,快讓我看看!」
齊了,聽到這句話才回過神,猛地張開哭號了起來。
「醫生!救命!」
「這個人瘋了,他們說他們是殺犯,你快報警!」
可話沒說完,他忽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。
鄰居舉著一把鉗子,裡面夾著一顆帶的牙齒。
「嘿嘿不好意思。」
「職業習慣,我直接給你拔下來了,你不會介意吧?」
齊疼得滿地打滾,再加上聽到這句話,直接兩眼一翻。
暈死了過去。
11
等齊再次醒來,是在我的房間裡。
他猛地坐起來,跟瘋了一樣地幹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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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驚嚇過度後的應激反應。
等回過神來,他猛地沖到我的面前。
「剛才那不是夢對吧!秦蘭說是殺犯,你也聽到了吧?」
「還有那個醫生,他居然拔了我的牙!」
見我不說話,他又在屋子裡一頓翻找。
「我的手機呢!我要報警!」
「我要人過來!」
我這才抬眼看他。
「手機沒收了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他沖過來:「我看你們都不正常,你把手機還給我!」
我搖搖頭,無奈地看了眼手錶。
「你現在要參加考試,手機當然要沒收!」
「不好意思,這是我的職業習慣。」
屋子一陣死寂,齊子晃了兩下,終于明白過來。
「考試?你瘋了是不是!你跟那倆人是一夥的。」
「你們都是變態!」
「或許吧,」
我笑了笑,在手機上點開了倒計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