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母后為皇子嫡母,若此時不賜下新人,怕是會遭人非議,說偏袒我這個親侄,置東宮子嗣一事于不顧。」
「前些日子母后才答應我,會向父皇進言,修改殿下的玉碟。」
「長者賜,不敢辭。」
「母後一心為殿下考慮,此等小事,我總不好拂了的面。」
「不過是兩名八品奉儀,殿下若是不喜,只把們放後院養著便是。」
李璟聽完,面上終于緩和了一些。
他雖為太子,但生母不過是花園的一個宮。
因著出生一事,沒被三皇子一派攻訐。
我見他不再糾結此事,趁熱打鐵:
「到底是母后賞下來的人,殿下還是先見見的好。」
說罷,便將人召了進來。
「嬪妾江映之,見過殿下。」
「嬪妾林淑意,見過殿下。」
李璟幾乎是瞬間抬起頭來,皺眉盯著林淑意:
「林淑意?檢校工部員外郎林若埔是你什麼人?」
「回殿下,正是家父。」
殿燭火明滅,李璟垂眸看著手中的杯盞,似是在苦惱著些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,他才開口:
「你們先退下吧,孤今日有要事在,太子妃也早些休息,不用等孤回來了。」
我看著他大步出門的背影,便知人是要往別院去的。
可心中卻毫無波瀾,甚至還有著幾分期待。
向來不可一世的林芊芊,要是知道日日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嫡姐,先自己一步進了東宮,會做何反應呢?
06
夜晚,原本說有要務在的李璟滿酒氣地回來了。
他先來的正院,我早早就吩咐過看門宮,不論誰來,只說我不舒服先睡下了。
李璟回前院的路上,正好見新府的林奉儀因思念家人而在亭中垂淚。
月下人,我見猶憐。
更何況這人和他的心上人,還生得有八分相似。
當夜,李璟歇在了林淑意房中。
次日他見到我,看上去還頗有些心虛。
也是,前腳才裝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。
後腳就去了人房中。
便是臉皮厚如李璟,也難免有些愧。
可我此時若撒潑打滾地質問,他只會惱怒。
唯有裝出一副微的姿態,才能將那點愧疚利用到極致。
我上前替他理了理領,若無其事地問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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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江妹妹那裡,臣妾賞了一些補品和料,殿下看看,可還有什麼要添的。」
李璟有些急切地解釋:
「菁容,你別生氣,昨夜孤喝多了,去你院中時,你又已經睡下,這才hellip;hellip;」
我笑著打斷他:
「殿下這是做什麼?」
「殿下是太子,日後更是一國之君。」
「難道還真的要為臣妾守如玉不?」
李璟沒想到我會這麼說,怔愣了一瞬,眸有些復雜。
好是在對比中顯出來的。
他這幾日哄別院那位哄得疲力盡。
現下回了府,既有溫香玉的妾在懷,又有我這個寬和大度的太子妃替他打理庶務。
該選哪邊,想必他自有答案。
接連一個月,李璟都沒去別院。
林芊芊幾次三番想出來尋他,都被下人攔住。
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,我給京中勛貴們下了帖子,要在東宮辦一場賞花宴。
宴會上,奉儀林淑意曝出已有一個月的孕。
膝下是否有子嗣,是皇家挑選繼承人的顧慮之一。
三皇子至今還未娶親,而東宮卻已然有了陛下的第一個孫輩。
太子大喜,當場晉其為六品昭訓。
只是有人高興,就難免有人自陣腳。
07
太子別院失火了。
訊息傳來時,我正和李璟一同用膳。
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同我說一聲,就丟下碗碟跑了出去。
我讓宮人換了桌新的菜,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點心。
尋死覓活這種招數,用多了,可就不招人心疼了。
別院那邊到底沒出什麼大事。
倒是探子遞過來的訊息讓我眼前一亮。
林芊芊從前雖與李璟親近,但始終不曾踏出最後一步。
如今東宮接連進人,甚至還有人有了孕,終于坐不住了。
自薦枕蓆不說,還纏著要李璟接府,想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。
只是李璟卻沒同意。
至于原因,不用想也知道。
東宮如今的妃妾,都是陛下或者皇后娘娘賜下的。
若是太子親自求人,只會讓林芊芊為眾矢之的。
只是這個道理,急于要個名分的林芊芊,大抵是想不明白的。
只會覺得李璟已經變心,更加痴纏于他。
若是此時有人遞上橄欖枝,還能事事以李璟為先,斷然拒絕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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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間,我正在沐浴,春杏悄悄在我耳邊低語:
「娘娘,凌霄回來了。」
凌霄是父親為我培養的暗衛。
前世,因著李璟說不喜我邊有其他男子,我便讓父親認他當了義子,帶他一同前往邊關。
重生回來後,我立即給父親去了信,將凌霄要了回來。
他怕是一回京就來了我這,連黑的夜行都沒來得及換。
「凌霄,如今召你回來,實屬無奈之舉。」
「他日事,我定會補償你的。」
前世我被打冷宮,邊陪著的只有春杏。
就連起火時,也拼命擋在前,試圖為我爭取一線生機。
而凌霄更是在聽說沈家獄的訊息後回到京城,冒死劫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