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皺了眉頭:
「原本臣妾還想著,若是普通宮的話,直接找個由頭,請母後置了便是。」
「可那林芊芊竟是淑意的妹妹,如此一來,倒是有些難辦了。」
「淑意,依你之見,此事該當如何?」
林淑意說出了早已計劃好的臺詞:
「芊芊雖然驕縱,可到底是嬪妾的妹妹。」
「今日所為,也不過是因為慕殿下而已。」
「還殿下和娘娘網開一面,全了吧。」
臣子之,設計勾引太子,還害得東宮昭訓小產。
縱使有人求,也不該如此輕拿輕放。
可耐不住李璟不願意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:
「你既開口為求,孤便看在你失了孩子的份上,饒這一回。」
太子殿下都發話了,我這個事事以他為先的太子妃當然不會拒絕。
當場便下了旨意,讓宮人明日去林家接人。
李璟了了一樁心事,雖還是板著臉,但眼角眉梢都有著掩飾不住的激。
我只當沒看見他的表,佯裝無意地說了一句:
「今夜也真是巧了,宮中那麼多地方,三皇子偏偏選了這邀月閣為母后祝壽。」
今夜興師眾,環環設計,為的,不過是這一句話而已。
11
次日,林家二小姐來東宮探小產的姐姐,被太子看中,封了侍妾。
而李璟卻漸生疑心,細查起了林芊芊進宮一事。
皇后壽辰,只有三品以上員能宮赴宴。
林芊芊當晚之舉,實在是疑點重重。
若是李璟發現,林芊芊為了府,不惜與三皇子勾結。
他還會為讓當上皇后,而對沈家出手嗎?
林淑意小產已有一月,修養好後,便照常前來請安。
東宮妃妾並不算多。
周玉斕從大婚後便一直抱病在床。
原本日日來請安的只有林淑意和江映之,現下則是又多了一個林芊芊。
在場幾人中,位份最低,只能坐在最末端。
看上去一副懦弱乖巧的樣子。
可若仔細觀察,卻能從那雙眼睛中看見一嫉恨與不甘。
我隨意吩咐了些日常事宜,便讓們都散了,只留下林淑意陪我說話。
看著林芊芊遠去的背景,面上滿是譏諷:
「太子殿下費盡心思將人接進宮,卻又不管不問,任被下人欺凌,還真是人看不懂。」
Advertisement
我低聲笑了笑。
林芊芊府後不久,李璟便來了正院,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我早就得了訊息,知道他這是查到了林芊芊與三皇子勾結的證據。
但還是上前替他按著額頭,一臉關切問到:
「殿下怎麼了?」
李璟不說話,我也不惱,而是繼續說到:
「臣妾有個好消息,殿下可要聽聽?」
李璟抬眸看了我一眼,面有些復雜。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與他平視,雙手覆蓋在他有些發涼的手背上:
「母后已向陛下請旨,更改殿下的玉碟。」
「從今往後,殿下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,再無人敢置喙殿下的出了。」
李璟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喜,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些許不解和執拗。
聲音輕地幾乎聽不見:
「容兒,你為何待我如此之好?」
我笑得明:
「殿下今日是怎麼了?」
「容兒不是早就說過嗎,容兒心悅于殿下,凡是能讓殿下高興的,容兒都願意去做。」
李璟死死將我抱住,聲音竟有些哽咽:
「容兒,要是孤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。」
我輕輕拍著他的背,面上的笑意真的不能再真。
李璟此人,年喪母,在宮中盡冷眼。
堂堂一個皇子,有時過得還不如得臉的奴才。
這也造就了他鬱偏執的個。
之其生,惡之其死。
林芊芊不過是年時宮給了他一些銀錢和糕點,便他心心念念了一輩子。
可他這樣的人,往往也最恨背叛。
林芊芊在接三皇子遞過來的橄欖枝時,就註定了與李璟離心的結局。
重生回來後,我不僅一次想直接要了林芊芊的命。
可那樣的話,只會讓李璟將一切都算在沈家頭上。
就算是暫時忍不發,日後也一定會為林芊芊報仇。
而現在,在被所謂的人背叛後,卻又發現自己一直暗中算計的枕邊人,早已將他想要的一切雙手奉上。
唯有在如此復雜的沖擊下,李璟才會對林芊芊徹底死心。
回過神來,林淑意都快把桌案上的冰果子吃空了。
我瞪一眼,才訕笑著收了手:
「娘娘,這八月天,裝病裝得嬪妾都要中暑了,這才貪涼了些。」
林淑意懷孕,不過是為了激林芊芊局做戲而已。
Advertisement
畢竟服過絕嗣藥的男人,如何能讓子有孕呢?
只是做戲做到底,這麼熱的天,房裡連冰都不能用,確實是苦了了。
見我不再阻攔,林淑意又忙不迭地吃起了冰碗。
一邊吃,一邊裡還不消停:
「娘娘,當日宮宴之事,還是太過冒險了。」
「嬪妾可是嚇出了一冷汗呢。」
我抬眼看著屋外的木槿花,沒有做聲。
若可以的話,我也想做到萬無一失。
只是有些事,實在是等不及了。
12
景和二十七年九月,我診出有了三個月的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