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笑話！
我個新時代牛馬。
上跪甲方，下諂領導。
還不明白你嘛?
我越哭越傷心，自己都快信了。
反觀衛疏，他面無表瞧著。
不止毫無憐憫，眼底居然還閃過無語。
好一會兒，堪堪落下句——
「倒真是……實在親戚。」
我：……
呵，你謀反不遭舉報誰遭舉報啊?
就沖這冷淡德行，遲早要翻車。
我垂下眼皮，眼珠子瘋狂沖小瑤示意，準備給衛疏上個大招。
下一秒，沉冷聲線打斷謀算。
衛疏掃了眼旁邊靜立的老僕，吩咐著，語氣頗有些玩味。
「黃德，去給這位姑準備房間。」
什麼？
了？！！！
驚訝之時，革靴落地，大步流星。
衛疏沒有再多停留的意思。
我想到什麼，急急忙忙去攔。
「大人，民還有一事相求！」
5
「說。」
他停在我側。
又像被刺痛眼睛，後撤兩步。
「大人，民想託大人幫忙尋個朋友，淇州人，姓金名蟾。」
我過了過腦子，篤定補充道。
「應該是癩蛤蟆的那個蟾~」
古代人取這種名字貌似也不奇怪。
金蟾、金蟾，圖個吉利嘛。
其實該讓在老家的爹娘找的。
但走的急，沒顧上。
衛疏家大業大，肯定也能找到。
我和蟾兄好歹是砍過頭的。
重來一次，怎麼著也要和他聯絡聯絡。
萬一有什麼困難，我還能悄悄用私房錢幫幫他~
我滿含期待向衛疏。
衛疏：……
不知為何，他深吸口氣。
中似在反復咀嚼我提的兩字名字。
最後重新抬腳，重重踏出去。
留下句咬牙切齒的應答。
「好，我定給你找出那隻蛤蟆。」
……
要我說，國公府的待遇簡直太棒了！
宅院闊氣，僕從眾多。
沐浴有專門的私人湯泉。
飲食有單獨的小廚房送。
都是挑最時興的面料定做。
管家黃德還說，每月會批給我一百兩銀子當零花。
比在家時足足多了五倍啊！
才沒幾天，我已經深刻嗅到被金錢腐化的味道了。
不行，為了多富貴日子。
死也要保下衛疏這座金靠山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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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我拎著親手做的酸梅桂花湯在衛疏書房外躊躇。
晚風吹淡腦熱，思緒萬千。
要怎麼不著痕跡提醒他?
即便提醒到位，衛疏就會信嗎?
總不能直接說：狗皇帝盯上鎮國公府了，三個月後就要誅你九族，而我是上天派來拯救你的仙。
雖然老孃確實長相甚。
但衛疏看著也不像是紂王那種令智昏，隨便糊弄糊弄就沖冠一怒為紅的角。
哎，真難搞。
正想著，我下意識扯扯領。
順手欣賞了把自己漂亮的肩頸線條。
白、流暢、，聞起來香噴噴。
話說影視劇裡的蘇妲己就靠這招取勝的吧，最好再個蘭花指，喊幾聲麻人骨頭的「大王~」、「大王~~~」。
嘿嘿嘿。
我掐尖嗓子，呲著大牙，樂此不疲的模仿。
嘎吱一聲，門開了。
八角紗燈的暖傾瀉在衛疏臉上，四目相對。
我：……
衛疏：……
尷尬……
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整、收、直腰，端莊又面。
「嗨，大人~
「這麼晚了，還沒睡啊。」
衛疏視線在我上流轉一圈，挑眉。
「嗯，正研究怎麼謀反，一起?」
？？？！
6
繼勇奪【大笨蛋】【窩囊廢】稱號外。
我給衛疏的新評價是：癲公。
誰家好人上來就拉著剛認識不到半月的親戚聊謀反啊?！！！
桌臺上擺了很多信箋。
包括衛疏必須理的公務和各報。
他沒有遮掩的意思，饒有興致從中扯出幾張，笑著介紹起他在朝中的黨羽。
上至丞相，下到知縣。
嚇得我發幹，麵皮繃。
恨不得閉上耳朵。
按這個趨勢下去，我馬上要因為知道太多而被滅口了吧……
腦子糟糟。
衛疏的聲音在我耳邊變得模糊遙遠。
直到那一張一合的吐出最後幾個字。
「姑呢?有什麼想法?」
姑本該是尊稱。
偏他拖腔拖調，含糊著、懶散著，聽起來耐人尋味。
見我不吭聲，他又慢悠悠喝了口茶。
「說吧，饒你不死。」
我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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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還真是謝你嗷，孫子兒。
算了，著頭皮上吧。
否則一樣活不了。
我站起來，直腰板。
擺出功學講師的架勢。
「大人，你知道謀反的髓是什麼嗎?」
「是——不要臉！」
「是——堅決的不要臉！」
「什麼百萬雄師、萬全準備，都是虛的，差不多就得了。」
「不管是用吃飯、商議還是巡遊的名頭，先好言好語把狗皇帝騙到咱們地界上。」
「然後直接搞襲，殺了拉倒！」
我頓了下，繞到真正想說的話題上。
「出其不意才能一招制勝。」
「否則拖得時間越長，變數越多。」
「時機沒等到，先被發現了多不劃算?」
所以，要謀反你趕謀吧！
三個月後就要東窗事發誅九族，連累姑我了！
7
燭火在衛疏眉眼間跳。
那張過分緻的臉此刻辨不出喜怒，有種非人的靡艷。
他歪著頭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太。
「若謀反不為求皇位，又該如何?」
？？？
「那是為了什麼？」
這回到我驚訝了。
不為皇位，為了好玩啊？！
為了把自己的頭做籃球？！
為了把八竿子打不著的我扭送大牢？！！
面對追問，衛疏卻噤了聲。
他轉開眼神，抬手攬過我端來的酸梅桂花湯，喝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