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終于我們都不用再互相忍了。
這段時間我和陸讓住在一起,孩子天生就是眷母親的,他也越來越懂事,越來越乖巧。
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,他用自己的兒輔助筷子笨拙地夾了一個翅放在我碗裡。
小小的孩子臉頰的,眼睛又大又圓:「媽媽,辛苦了。」
我猛地低下頭,眼淚一顆顆掉進碗裡。
陸讓張地放下自己的小碗,跳下椅子跑到我邊,仰著臉給我眼淚:「媽媽不哭,讓讓以後會乖的......」
晚上睡覺的時候,陸讓窩在我懷裡,小聲問:「媽媽也會彈鋼琴的對嗎?我看到相簿裡媽媽以前的照片了。」
我著他的腦袋:「是啊,媽媽年輕的時候也會彈鋼琴,老師說媽媽很有天賦。」
「那媽媽現在怎麼不繼續彈琴了?」
為什麼?
我盯著虛空中的一點:「因為媽媽結婚了,每天都好忙,忙著照顧你,你爸爸,你出生後還要照顧你,媽媽時間不夠用。」
「媽媽,以後讓讓會乖乖的,不讓媽媽心。」稚的聲頓了頓,「媽媽是不是要和爸爸離婚了?」
我一愣,低頭看他。和的壁燈下,陸讓的眼睛很認真地看著我。
「兒園的老師說,爸爸媽媽如果強行住在一起,兩個人都會不開心。就算爸爸媽媽離婚也會像以前一樣我,但是如果沒有我,媽媽一定會非常傷心,非常孤獨。」
我怔怔地聽著。
「還說,每個媽媽以前都是最漂亮的仙,是因為照顧寶寶不方便,才下了羽。」
我腦海裡浮現那位老師年輕的臉,熱切鼓勵的眼神,和那句擲地有聲的「鍾士」。
對,是鍾士,鐘意,不是陸夫人,不是陸讓媽媽,不是陸錦年的妻子。
我只是鐘意。
6
拿離婚證那天,我早早起了床,化了緻的淡妝,不甚練地卷了頭髮。
在櫃裡挑挑揀揀半天,放棄了常穿的黑白灰係,換上了一件草綠的子。
在民政局大門的玻璃上,我看見自己的倒影。材依舊纖瘦,即使眼角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,也依舊知,優雅。
那綠滿是生機,看著看著,不由得出幾分笑意。
「鐘意?」
我聞聲回頭,看見陸錦年和宋書雅站在低兩級的臺階上,看著我目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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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點頭:「走吧。」
工作人員見怪不怪地看著我們詭異的三人組合,手腳麻利,新鮮出爐的離婚證很快在手裡,小小的一本,那麼輕。
我出了這麼多年來第一個真正的,暢快的,輕鬆的笑容。
陸錦年目復雜,冷不等地開口:「跟我離婚,你好像很高興?」
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,揚聲笑:「是啊,很高興,這些年不僅把你們折騰得不輕,跟你們這種爛人糾纏這麼久,我也終于撥雲見日,離苦海了。」
宋書雅故意大聲對工作人員說:「我們辦結婚手續,領證!」
工作人員飛快瞥了一眼,語氣自然:「離婚和結婚不能同一天辦理,請提前預約。」
我「噗呲」笑出聲,轉往外走,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,轉。
「對了,陸錦年。」
我看著神晦暗不明的二人,真心實意地笑了:「離婚了不代表我原諒你們了,我的大禮還在路上。」
「迎接我的報復吧。」
7
寫字樓下的咖啡廳裡,來來往往行匆匆的都是為事業拼搏的白領,
我抿了一口咖啡,抬眼看著坐在我對面的男人。
他眉頭鎖,探究的目從手上的檔案挪開,看向我:「陸氏現在前景很好,你真的要出售部分權?」
梁靖生是陸氏排名第三的大東,手段狠厲,做事沉穩,和陸錦年在決策上常常意見相左。
我點點頭:「我已經和陸錦年離婚,這是離婚證。」
我把小本本推過去:「我和他之間的事這些年來您應該早有耳聞,現在我和他已經做了完整的財產分割,我手上持有陸氏20%的份,陸錦年25%,你手上是18%。」
我平靜地說:「我可以按如今的市場估值轉讓給你10%,這樣你就是陸氏最大的東。」
我又遞過去另一份檔案:「這是我調查收集的幾個有出售意願的零散東資訊,如果你手頭資金重組,也可以先下手為,提前收購這些散,林林總總機上我轉給你的10%,你最高可以持有30%以上,做陸氏的最高話事人。」
梁靖生饒有趣:「這麼狠?再怎麼說也是這麼多年的夫妻。」
我沒忍住笑了一聲:「別說這麼讓人噁心的話,我想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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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靖生大笑起來:「好,如你所願。」
梁靖生作很快,資金籌措和份轉讓流程走得很順利,陸錦年和宋書雅還沉浸在有人終眷屬的喜悅中,卻不知風雲變幻,換了人間。
陸讓越來越聽話,我有足夠的時間陪伴他長大,教他禮義廉恥,是非善惡,每天從兒園回來,他會興沖沖地跟我講學校的見聞。
離開了氛圍惡劣的家,離開不負責任的父親,語言煽的,還有居心不良的「宋阿姨」,他長得明活潑,大方開朗。
我看著他踮著腳,使勁洗自己的小子,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慶幸,慶幸自己及時醒悟,回頭是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