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連口味和忌口，都跟陸夕一模一樣。
所以在林夕回來後，陸嘉嘉本該離開，陸擎和陸父要送走時。
陸母追了出去，死死拽住了陸嘉嘉的手臂，當場差點心臟病發作。
哭到哽咽：「只是多養個孩子而已。
「陸家不缺錢，就當資助個學生，讓先寄養在這裡吧。」
外面下了雨。
陸嘉嘉和陸母，在前院裡相擁痛哭。
林夕就站在別墅玄關外的臺階上，無聲而冷漠地看著。
陸母遠遠地朝看了一眼，就嚇得後退了一步。
陸嘉嘉可以讓陸母活在夢裡，當做兒還是走丟前的模樣。
可林夕的樣子……
陸母有些無法接。
于是這麼多年，陸嘉嘉就繼續住在了陸家。
說是林夕才是親兒，陸嘉嘉只是寄養。
可事實上，真的是這樣嗎？
陸嘉嘉有的豪車，有上百萬的包包。
連回趟大學，都要全家人簇擁著送過去。
而林夕呢？
林夕有什麼？
陸擎手上拿著，被浸的那張紙巾。
看著林夕上了計程車，滿臉冷漠毫不遲疑地離開。
他突然想，不該是這樣的。
不該是這樣的……
17
計程車揚長而去。
陸擎在猝然間，有了很不好的預。
林夕日漸蒼白的臉，或許只是因為，病了，病得很嚴重。
陸擎還記得，以前林夕還沒走丟的時候。
放學路上摔了一跤，膝蓋磕破了一點皮。
回家都要哭著喊著，告訴爸媽，告訴哥哥。
而現在，關于的，關于的病。
顯然哪怕一個字，都沒有告訴他們的慾。
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，突然攥了陸擎的心臟。
他覺得憋悶，有些不過氣。
因為什麼，他說不清楚。
他著急要去追上林夕，可北門外往來的計程車太了。
他自己的車還停在南門。
等攔到計程車再追時，林夕坐的車早已看不到了。
關于林夕會去了哪裡，他甚至連猜測，都沒有半點頭緒。
如果是陸嘉嘉，如果是陸嘉嘉……
他一定很快能找到的。
他知道陸嘉嘉在南城時，最喜歡去的容院，和發小家的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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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陸嘉嘉在雲城讀大學時，最喜歡去逛的商場。
最好的朋友的聯繫方式，最常去的那家辦了會員卡的髮廊。
陸母總會一遍遍提醒他，一定要記好了，記牢了。
嘉嘉年紀小不懂事，要靠大人照顧。
可林夕，林夕……
陸擎突然除了慌，似乎還到了恐懼。
他對林夕，是近乎一無所知。
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一個寄養的陸嘉嘉，已佔去了陸家人，所有的關注和在意？
陸擎不知道，能去哪裡找林夕。
林夕病了，或許會去醫院。
可他找遍了雲城大大小小的醫院，找不到。
無論去哪裡，他都找不到了。
臨近傍晚時，他才開始意識到，林夕或許已經離開了雲城。
陸擎聯絡了助理，讓查林夕的車票和機票購買記錄。
助理很快給了答覆，查到了林夕購買的機票和區間車票。
18
可不止一張，而是足足三張。
時間都在今天下午或晚上。
一個南城，一個海市，一個北城，各自相隔千里。
不可能半天去那麼多地方。
多半只是故意這樣，讓陸家人無法確定的行蹤。
陸擎站在華燈初上的街邊，夏夜的風，卻吹得他打了個寒。
他失神：「就那樣恨我們嗎？」
那邊助理不解：「陸總，您說什麼？」
陸擎掛了電話。
再喃喃地自我安：「一定是回家了，一定是回了南城。
「對，回家了。」
陸擎回了南城，回了家。
推開門，裡面沒有林夕的影。
陸母坐在沙發上，正跟陸嘉嘉煲電話粥。
笑得眉眼都彎了：
「寶寶，你又哄媽媽，又缺錢了是不是？
「好了，打給你就是了。」
陸父看著報紙，聞言瞥了一眼：
「你就寵著吧，越來越大手大腳了。」
上斥責，語氣裡是掩不住的縱容。
陸擎走過去。
手上的公文包，丟到茶几上，突兀地一聲悶響。
他面無表開口：「林夕應該快回來了，給收拾臥室吧。」
陸母臉上的笑意，迅速沒了。
人神一僵，很快變得侷促不堪：「啊？回……回來嗎？」
好像，林夕會回來，會回家住，是一件萬分奇怪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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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到，讓人恐懼。
陸擎對上的視線，點頭：「嗯，不可以嗎？」
電話還沒結束通話，那邊陸嘉嘉尖了起來：
「林夕要回來嗎？
「不可以，媽媽心臟病都還沒恢復好！
「天死人，沒準上沾的都沒洗乾淨，就回來了！
「不可以，不準回來！」
陸擎清楚，陸母的心臟一直不好。
尤其陸夕走丟的那幾年，陸母憂思疾。
數次心臟病嚴重發作，差點離世。
後來，也就靠著陸嘉嘉活潑會討人歡心，才讓陸母病漸趨穩定。
也因為這個原因，陸擎才一向順著母親的意思，縱容陸嘉嘉。
可現在不知為什麼，他緒突然間失了控。
手攥拳，手背青筋畢現。
他怒聲：「你算什麼東西！
「回不回來，什麼時候到你說了算了？！」
那邊在驟然間噤聲。
好一會，響起委屈的哭聲。
陸母立馬急聲哄著：「嘉嘉，哥哥不是那個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