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宮為奴,步步驚心熬到二十五歲。
臨出宮那日,慧嬪小產了,最後喝的是我送去的甜湯。
我不哭不求饒,只低頭想著下一要如何才能活下去。
1
慧嬪娘娘小產了。
肚子裡懷的是皇帝的第一子。
皇帝震怒,重重追查下,查出貴妃送慧嬪的甜湯裡有毒。
那碗甜湯正是我送去的。
事發之時,我因慧嬪懷孕的喜事,得恩典年滿出宮。
此刻正夾雜在人群中排隊。
與我好的太監小安子略帶惋惜地勸道:
「貴妃娘娘賞罰分明,有打罵。外面兵荒馬,姐姐何苦出宮!」
我笑笑沒說話。
昔年我父母兄弟因岱縣洪水都死了,如今孑然一,只求個自在。
我今天終于要自由了!
酉正一到,皇城鐘聲響起,朱紅宮門發出「刺啦」一聲,被侍衛開了一條。
落日餘暉灑在我上,全上下說不出的暖意。
馬上踏出宮門那一刻hellip;hellip;
總管太監著玄蟒承恩服,急匆匆趕來,冷眼掃了一眼眾人,指著我對侍衛道:
「就是這個賤婢,謀害慧嬪娘娘的皇子,來人!拖下去,打死!」
侍衛來抓我。
我想跑,那宮門已經開了條,可十年宮廷生涯我早了骨頭,只會渾發抖,跪下磕頭:
「奴婢冤枉!奴婢冤枉!」
「拉下去,打死!」
下一句求饒還沒說出口,我被侍衛捂了。
板子高高揚起,重重落下。
疼,呼吸都在疼。
眼前一點點變暗,直到陷一片漆黑。
2
混沌,我的世界只剩無盡的混沌。
往事如走馬燈般閃過。
下一瞬,刺眼的亮出現,我拿著宮牌站在出宮的人群中。
是夢?
我慘白著臉,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,窒息讓我忍不住劇烈咳嗽。
「春枝姐姐?」
小安子端了杯茶給我,「姐姐像是被魘住了。」
是呀,剛才一切定是一場夢!
馬上要出宮,我連著幾日太興,才會有這樣的夢。
我定住心神,端起茶杯,卻聽下一秒,小安子略帶惋惜勸道:
「貴妃娘娘賞罰分明,有打罵。外面兵荒馬,姐姐何苦出宮!」
茶杯應聲落地,碎片四濺。
這一切都不是夢!
我的子開始控制不住地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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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重生了!
「現在什麼時辰?」
「申正時分。」
印象中我死于酉正時分。
此刻距離我被賜死還有一個時辰。
我馬上就要死了!
前世被打死的痛,我冷汗直流。
冷靜!
既然還有機會,我絕不能坐以待斃。
我用餘掃過高高的宮墻,與前面拿著刀劍的侍衛。
翻墻逃出去,完全是痴人說夢。
只能在宮想辦法。
貴妃出自鎮國公府,父兄全手握兵權。
中宮無後,貴妃宮就掌管印。
這件事涉及貴妃,不論真相是什麼,只要貴妃想自認清白,就一定要保住我。
眼下恐怕只有貴妃宮裡最安全。
我拼命跑回承乾宮,迎面撞見掌事姑姑,險些挨了掌。
「深宮之,行為不穩,像什麼樣子!你遞了牌子,了出宮名冊,還在承乾宮晃什麼!」
「奴婢念主子恩德,想在臨走前給主子磕頭。」
掌事姑姑面稍霽,我跪下認真磕了三個頭,向上天祈求貴妃真能護我一命。
皇城鐘聲再次響起,遠傳來了總管太監與大侍衛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我的心提到嗓子眼,拿起掃把,裝作若無其事。
冷靜,一會兒見到總管太監一定要一臉無辜,才能讓他們相信。
總管太監的陣仗太大,掌事姑姑板著臉,急急沖出來呵斥:
「誰給你們的膽子,竟敢闖承乾宮!」
總管太監冷哼一聲,揮手打了掌事姑姑一掌。
大侍衛開始四翻找,沒一會兒捉住了藏在角落的我。
重來一次,我依舊到無法站立,任由他們拖著走:
「奴婢冤枉!奴婢冤枉!」
「公公好大的威!」
貴妃娘娘聽到響,由兩個宮扶著出來,滿臉冷意不怒自威。
太監總管似笑非笑,敷衍行了個禮:
「慧嬪娘娘小產,最後吃的是這賤婢送來的吃食,娘娘說這該不該審?」
我被侍衛著跪在地上,在青石板上拼命磕頭:
「貴妃娘娘冤枉!奴婢冤枉!貴妃娘娘若要害人,怎麼會讓自己宮裡的奴婢去送吃食。」
「況且奴婢今日得了出宮的恩典,讓奴婢行兇,豈不太過顯眼!我們娘娘定是人陷害的!求公公明鑒!」
貴妃娘娘冷笑道:
「承乾宮上下一同心,是我的奴才,你用不著捉,不如帶本宮去當面對質,落個幹凈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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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說得極重,正當我以為總管太監會有所畏懼時,他手住我的下,笑著贊道:
「好伶俐,好忠心的丫頭!怕真是我們錯了!」
下一瞬,一把尖刀狠狠進我的膛。
彌留之際,我看到太監總管皺著眉,慢條斯理地拿出帕子手上的:
「貴妃娘娘莫急,一個都逃不掉。」
3
「春枝姐姐?」
再一睜眼,又是小安子關切的目。
一寒意從心底湧起hellip;hellip;
「春枝姐姐?你怎麼了?」
我腦子很,嚨裡強行出一句:
「萬歲爺是不是要除掉鎮國公了!」
「姐姐瘋魔了!妄議朝政,可是要即刻絞殺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