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務府珍寶閣,領頭的小太監有些不安地嘀咕道:
「春枝姐姐,您可快些!貴妃娘娘派您清點財,可這差事沒有記檔,您千萬別久留。」
我微微頷首。
心底腹誹:想久留也要有命活過酉正時分。
那小太監領完路,立馬如見鬼般躲得遠遠的。
深宮是非多,沒有手牌卻來查,誰知是不是貴人的私事,自然知道越越好。
小安子也想進來幫我,我卻搖頭拒絕:「幫我在外面守著就好。」
這事是大罪,不能連累旁人。
閣珠寶玉石,珠寶氣,一個個沾滿了後宮子的淚。
找了許久,終于在最裡面找到屬于榮貴人的箱子。
的箱子很小很小,只有幾套,幾個不值錢的首飾,唯一值錢的是一對織金蓮花鐲。
那手鐲是賜的,是英勇救主的恩賞。
我將每一件來來回回地檢查,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「咣當!」
一時手,那對金鐲不慎掉落,裡面竟摔出了東西。
仔細一看,是一張紅箋與一張字條。
紅箋上面寫著「書鴛鴦譜,誓結同心約」。
字我認得,正是皇帝的墨寶。
在貴妃宮裡兩年,我起碼見過皇帝賜墨寶十多副。
另一張,是個字跡潦草的字條。
仔細辨認才看出上面寫著:「貴人之妹已找到,現下在誠王府當差,明日午時送其信件于承乾宮後花園假山榆樹下」。
落款的日期正是榮貴人死的那日。
「春枝姐姐,快!外面來人了!」
侍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我心頭一,快到酉正時分了。
我努力穩住心神,拼命翻著榮貴人的生平記檔。
是太子在岱縣洪水期間當欽差時,從民間帶來的子。
世是流民,多半也是我的老鄉。
慧嬪正是幾月前誠王府推薦宮的,們定是姐妹了。
「公公找什麼!奴才幫您……」
小安子突然發出一聲悶哼,接著傳來了那無比悉的聲音:
「你這奴才好大的膽子,敢窩藏嫌犯!來人,把那謀害皇嗣的賤婢抓出來!」
我的手下意識開始抖,藏在珍寶閣櫃子裡,一目十行的看那檔案。
翻了好幾頁,上面全是對的溢之詞。
「咚咚,咚咚,咚咚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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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一點點近,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甚至無法理解紙上字的意思。
腳步由遠及近,由近到遠,漸漸消失。
就當我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,黑暗中一雙眼與我四目相對,他咧開笑道:
「抓住你了!」
而我終于看到最後一行:承平三年初,妃自縊于儲秀宮正殿,年二十又五。
榮貴人是自盡的。
6
這一次,我是被生生掐死的。
死前看到小安子被打得鮮淋漓的尸,我終是連累了他。
「春枝姐姐?」
當我又一次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,當眼前又浮現出小安子略帶擔憂的臉,我知道我又重生了。
而這一次,我一定要活下去!也一定會活下去!
又一次前往慧嬪所在的永和宮,也又一次見到了那金尊玉貴的慧嬪娘娘。
紗簾後,饒有興趣地問我有什麼貴幹。
我跪下,行了大禮:「娘娘可想知道,您姐姐榮貴人是怎麼死的?」
永和宮一片寂靜。
半晌,慧嬪揮揮手,除了心腹嬤嬤與幾個大宮,屋宮人全都退下。
扶著腰站起來,走到我的面前,手抬起我的下,護甲死死扣進裡:
「你知道什麼?」
「娘娘一直以為是我跟貴妃娘娘勾結,害死了榮貴人,實則不然。」
「貴妃是新皇登基後進宮的,因為家世顯赫,初封貴妃,待未來產子後立後。榮貴人是潛邸舊人,兩人進宮後除了年節並無見面。況且榮貴人無寵……」
「無寵?」慧嬪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彎腰笑出淚來,「你是不是覺得胡謅幾句,本宮就會放了你?」
慧嬪一拍手,嬤嬤端上來早就準備好的毒藥與匕首,拿起鑲紅寶石的匕首仔細把玩,抵住了我的咽。
那冰冷的我不自主打了一個寒,只笑道:
「別怕,現在殺你太便宜你了。」
「我本念在你伺候姐姐一場,想拿鶴頂紅給你個痛快,今日你若講不出個道理,我就拿這刀子一點點割下你的。」
「我姐姐曾為皇上擋刀,他自然要對我姐姐萬分重。若我姐姐不得寵,我怎會只扮三分像,就皇上如此留!我姐姐死那日只見過貴妃,分明是貴妃那個毒婦嫉妒我姐姐得寵,蓄意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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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是因為你臉上沒有那道為救皇帝留下的疤!」
糟了,腦子還沒反應過來,實話說出來了。
我怕惹怒慧嬪,狠狠磕一個頭,將所知道的連珠炮一樣說出來:
「榮貴人進宮後一直是我伺候的,榮貴人見奴婢年紀小,當奴婢為親妹妹,多加照拂,奴婢怎敢不忠。
貴人無寵,皇帝只去了三次。
貴人生前一直在尋您,死前一天收到了一封信,上面寫著您在誠王府當差,給貴人的回信放在貴妃承乾宮後的假山石上。所以榮貴人中午會去貴妃宮中。
榮貴人死後,奴婢親眼瞧過,脖子上滿是青紫,是死于自戕!一切證據都在務府珍寶閣的檔案中,慧嬪娘娘一查就知!」

